“行了,你俩休息吧,明天早点回去。”
张柳芳拍拍孟淑芬的肩膀,起身离开。
望着离去的背影,孟淑芬又看看手里的钱,与丈夫对视一眼,百感交集。
婆婆真的不一样了。
次日清晨,两人饭都没吃,便早早离开。
吃完早饭,张柳芳扛着锄头准备去地里干活,透过窗户看一眼正做炕上抽烟的身影,一脚踹开老三的房门,一把夺过香烟扔在脚下踩灭,锄头扔过去,“干活去了。”
“马上就收麦子了,还干啥活啊。”
孙树茂扛着锄头,一边抱怨一边往炕沿挪屁股,穿好鞋子,跟着她出屋。
心中再不情愿也不敢说出来。
“过两天还得把晒麦场收拾下,省的到时候收麦子着急,今年麦子长得好,一定比往年收的多。”
张柳芳满心期待,再有一周左右就能收麦子,秋收完,可以把要做的事全做了。
老五的学费,老四的学徒费,还有欠常家的彩礼,卖粮钱足够了。
孙树茂懒洋洋的打个哈欠,手插裤兜,“看在我一直给你干活的份上,卖完粮食给我40块钱,行不?”
“你是给我干活呢?这个家是我自己的?你是不用吃饭?还是不用睡觉?”
张柳芳白他一眼,抬脚踢下他屁股,催促着,“走快点,再磨蹭活干不完了。”
孙树茂啧一声,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左右瞧瞧,恐怕被村里人撞见,“在外面就不能给我点面子?让人看见丢不丢人!”
张柳芳没理他,大步向地里走去。
“你还没说给不给我钱?”
孙树茂追上去,心里想着要能拿到钱,就可以摆脱现在的麻烦,迫切的想问清楚。
张柳芳挥舞着手里的锄头,头也不抬的说道,“门都没有。”
孙树茂深深叹口气。
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与此同时镇上,老三孙建勇蹲歌舞厅门口,太阳晒的汗流浃背,时不时看向街道两头,满脸愁容,“怎么还不来?”
从家里出来,他一直没找到桂兰,还是听朋友说桂兰最近一直在这边歌舞厅耍,他才跑过来。
奈何他身上钱不够,只能在门口等。
“呦,这不是建勇吗?怎么跑这来耍了,之前你可不愿意来这。”
见到迎面走来的身影,孙建勇像是看到救星一般,跑上前,拍了拍陈子的肩膀,“陈子!?没想到在这能遇到你?你来的正好,我最近手头紧,你请哥们进去耍会?”
以前陈子没钱的时候,他可是没少带陈子耍。
“咱俩很熟?”
闻言,孙建勇脸色难看,一拳捶在陈子肩膀,“你是不是忘了你穷的时候是我请你吃饭,带你耍!”
陈子拍拍肩膀,整理着花衬衫,不正眼瞧他,“那是你有钱没处花,你应该感谢我没嫌麻烦帮你花钱,傻必,有钱就耍,没钱就滚蛋。”
说完,他不再看孙建勇一眼,直接走进歌舞厅。
孙建勇握紧拳头,愤怒的捶在墙上,以前陈子屁股后边跟着他,勇哥长勇哥短,现在居然说这种话,忘恩负义的东西!
直到天黑,他也没见到冯桂兰的身影,一天没吃饭,饿的前胸贴后背,可又怕与桂兰错过,只好强忍着饥饿,继续等。
第二天中午,孙建勇实在挺不住,坐最后一班车回到村里,拖着虚弱的身体,坐家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
“不是说死也不回来么?”
干完农活的张柳芳刚好回家,远远看到坐家门口鬼鬼祟祟的身影,冷着脸走近。
孙建勇赶忙站起来,咧嘴挤出笑,“妈,我那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可是你最疼的老三,怎么能不回来,最重要的是我想你了。”
张柳芳望着他憔悴的脸,冷哼一声,看来爱情也不禁饿啊?
“妈,我好饿,家里有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