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那块漆黑的传音石恭敬地低语：“少主，任务完成！”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传音石中响起：“好！不愧是本少主麾下第一智将！
接下来你好好把控住云霄城，那是我们向正道渗透的重要转折！”
“是！”吴先生应了一声，利落地掐断了传讯。
他将传音石收起，重新望向那条空无一人的官道。
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却再也融化不出半分和善。
他嘴角的弧度重新扬起，那是一种全然的、冰冷的掌控感。
他轻声自语道：“林清妍，这盘棋局还远远没有结束，希望你的智慧足够让我惊艳！”
官道上，九人的身影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
劫后余生的松弛感，终于在远离了那座城池后，慢慢浮现在每个人的脸上。
黄玉燕甚至哼起了小调，调子跑得七零八落，却充满了欢快。
“等回到宗门，我一定要先去泡三天三夜的灵泉，把这一个多月的晦气全洗掉！”蓝彩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只想好好睡一觉，谁也别叫我！”周韵儿附和着。
安紫芸扶着仍有些虚弱的江笑，低声与他说着话，不时被他温和的回应逗得轻笑。
凌千末走在最后，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雷霆之力。
那股力量比之前更加凝练，也更加驯服。
端木巧用布条将那柄只剩半截的断剑仔细包裹好。
“这回可真是亏大了！”她撇了撇嘴，话语里却带着一股得意的劲儿。
“不过换一个元婴老狗的命，值！”
“何止是值！”黄玉燕欢快地接话。
“等咱们把这事迹传回宗门，看那些家伙还敢不敢小瞧我们！”
一行人说说笑笑，仿佛已经将云霄城里那场惊心动魄的血战抛在了脑后。
只有林清妍，始终一言不发。
她的脚步不快不慢，平静得有些反常。
安紫芸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凑了过来道：“清妍，你怎么了？还在想那个吴先生的事？”
林清妍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抬起头，看了看天边太阳。
良久，她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问题：“你们说，我们赢了吗？”
“当然赢了啊！”黄玉燕想也不想地接口。
“那老狗不是被我们给弄死了吗，这还有假？”
“是啊，清妍姐。”蓝彩蝶也附和。
“我们不仅杀了个元婴，还救了一城的人，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对，我们赢了。”林清妍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可语气却听不出半分喜悦。
她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身后那条通往云霄城的官道。
“可是，我总觉得我们好像输了什么。”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原本欢快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端木巧皱起了眉：“什么意思？老狐狸是占了便宜，可我们也没吃亏啊！
人杀了，阵破了，名气也赚了，现在还安安全全地出来了，怎么就输了？”
林清妍摇了摇头，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那股萦绕在心头的不安来自何处。
一切都太顺利了。
从吴先生出现，到他接管城主府，再到破阵，最后到他们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