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曦,鱼肚白自东方浮现,驱散了云州城上空凝聚了一夜的浓重血腥。
两座曾经辉煌的府邸,此刻已化为焦黑的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气味,令人作呕。
最早发现惨状的是一些早起的贩夫走卒。
他们看着那两处府邸升腾的余烟,以及被熏黑的围墙,起初还以为是走了水。
可当有人壮着胆子靠近,看到那遍地焦尸与凝固的暗红血迹时,吓得连滚爬爬地逃离,口中发出不成调的惊叫。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云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顾家……顾家和张家……都没了!”
“满门……满门都被屠了!烧得什么都不剩了!”
“天啊!这是造了什么孽!”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无数人涌上街头,朝着两府的方向遥遥观望,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城主府的守卫早已封锁了现场,但那冲天的怨气与血腥,却怎么也封锁不住。
云州城主站在顾府曾经的正门前,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铁青,身体微微发抖。
他知道,如此惨绝人寰的灭门案,绝非等闲匪寇所为。
血煞门内,顾玉悠悠转醒。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雅儿!”
顾玉猛地坐起,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森的密室之中。
张雅穿着那身大红嫁衣,凤冠已经歪斜,衣衫凌乱,脸上布满了干涸的泪痕。
她的双眼空洞无神,呆呆地望着虚空,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偶人。
“雅儿?你怎么样?”顾玉心中一沉,急忙伸手去摇晃她。
张雅毫无反应,只是身体随着他的摇晃而轻轻摆动。
“哈哈哈……顾公子,你醒了?”
一个戏谑而沙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顾玉猛地抬头,就看到了那张令他永世难忘的脸,血厉!
血厉那张挂着邪笑的脸,如同最深沉的梦魇,狠狠刺入顾玉的脑海。
昨夜的一幕幕,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记忆深处翻滚。
他心疼得简直在滴血。
那个前一刻还在新房之中,羞涩地称呼他做夫君的女孩,被血厉狞笑着,用最粗暴的手段撕开大红嫁衣。
布帛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她第一声惊恐的尖叫,撕裂了顾玉的耳膜。
然后,是血厉当着他的面,夺去了她的贞操。
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几十个血煞门的弟子,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将她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们发出令人作呕的**笑,把能想到的各种污秽花样,一一在她柔弱的身体上施展。
顾玉目眦欲裂,体内的灵力被禁锢,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被强迫观望这地狱般的一幕。
张雅的哭喊,从最初的凄厉,到后来的嘶哑,再到最后的微弱呜咽。
每一声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一刀刀凌迟着顾玉的内心,剐着他的骨,噬着他的魂。
这样的凌辱,持续了整整一夜。
月光从残破的窗棂照进来,将那些扭曲的人影投射在墙壁上,如同群魔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