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吹不散望月楼门口长孙飞云脸上的热度。
他望着林清妍一行人远去的婀娜背影,特别是安紫芸那抹动人的紫色,握了握拳。
中州首富之子,玄天剑宗内门弟子,这两重身份足以让他在中州城横着走。
他看上的东西,想要的女人,还从没有失手过。
安紫芸,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大师姐,那个长孙飞云,脸皮可真厚!”黄玉燕挽着安紫芸的胳膊,撇了撇嘴。
方才在雅间里,她对那支赤焰凤簪确实多看了几眼,但此刻更让她不舒服的是长孙飞云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周韵儿哼了一声,腰间短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就是!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还想用簪子收买大师姐,俗不可耐!”
安紫芸被她们俩一左一右簇拥着,听着她们为自己打抱不平,心头微暖。
但对长孙飞云的厌恶却又深了几分:“以后离这种人远些,免得沾染上麻烦!”
蓝彩蝶轻声道:“此人行事张扬,目的性太强,并非良配。”
周青芷亦点头附和:“他看大师姐的样子,不像欣赏,更像是猎人盯着猎物!”
林清妍走在最前面,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这种纨绔子弟她见得多了,大多是些被家族光环宠坏的草包,不足为惧,却也足够烦人。
“不必将他太放在心上,跳梁小丑罢了。”林清妍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们尽快回五行门,免得夜长梦多。”
中州城的夜市依旧喧嚣,只是她们走的路段,行人渐渐稀疏起来。
各色灯笼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就在她们拐过一个街角,准备御剑返回烈焰峰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踏地的清脆声响,伴随着车轮滚动的辚辚之音。
数息之后,一辆装饰得极为奢华的飞云宝辇在一队骑士的护卫下,稳稳停在了她们面前。
宝辇通体由千年楠木打造,车壁上镶嵌着夜明珠与各色宝石,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车帘掀开,长孙飞云那张带着自诩风流笑容的脸再度出现。
他从宝辇上从容跃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玉骨折扇。
唰地一声展开,扇面上绘着一幅仕女游春图。
“几位仙子,夜路漫漫,星月无光,飞云特备薄辇,送诸位仙子一程,以尽地主之谊。”他声音朗朗,自有一番得意。
他身后的骑士齐刷刷下马,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这排场,比方才在望月楼门口又大了几分。
安紫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如同覆了一层寒霜。
这长孙飞云,当真是阴魂不散!
黄玉燕和周韵儿张了张小嘴,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飞云宝辇,怕是抵得上一件不错的法器了。
“长孙道友,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安紫芸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
“我们师姐妹习惯了自己走,就不劳你费心了。”
长孙飞云仿佛没听出她话中的疏离,依旧笑意盈盈:“安姑娘何必如此见外?这宝辇宽敞舒适,行驶平稳,绝不会颠簸。
再说,这夜深人静,万一遇上什么歹人……”
他话未说完,周韵儿已经忍不住呛声道:“我们自己就是修士,难道还怕几个歹人不成?你这般拦路,是何道理?”
“韵儿!”安紫芸低喝一声,示意她莫要冲动。
长孙飞云笑容不变,对着周韵儿摇了摇扇子:“小姑娘此言差矣,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中州城虽繁华,却也藏污纳垢,有我护送,诸位仙子也能安心不是?”
他这番做派,引得周围一些尚未散去的夜市摊主和零星路人纷纷侧目,对着这华丽的宝辇和衣着光鲜的队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