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蓝家休息了一夜。
翌日一早,在五位嫂嫂的陪同下一起用了早膳,蓝玥便打算先回卫家一趟。
只有她动了,卫家才会动。
而她必须在卫晔谢沁二人回来前,将有些事情板上钉钉!
靳氏几人听说她要回卫家,虽然担忧,却也没有阻拦。
蓝玥回到卫家。
门房看守见到她,眼睛顿时瞪的犹如一个铜铃一般,吓得早起的瞌睡都消散了。
“少……少夫人,您回来了?”
蓝玥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径直入了府,往自己所住的汀兰轩走去。
等门房看守回过神来,连她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一激灵,看守连忙转了个方向,一路火急火燎的朝着老夫人的松鹤堂而去。
蓝玥孤身一人往府里走,因着时间还早,除了府中的丫鬟婆子,小厮护卫,倒是没遇到什么人。
府中下人这段时间都听到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如今冷不防见到蓝玥,都有些震惊错愕,不少人甚至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记了。
蓝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默不作声的去往她的汀兰轩。
途径府中一个花园,蓝玥隔着假山,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动静声。
她本没想去看,但冷不防的听到了她的丫鬟竹云的名字。
眉头一皱,蓝玥侧身绕过假山,循着嘈杂声响走去。
流水潺潺的荷花池旁,栽种着一棵百年的梧桐树。
树杆粗壮五人可抱,其最低处的枝桠,也有楼阁般高。
夏日在树下摆一桌一椅乘凉,静心赏荷,在搭配一壶清茶,两碟点心,闭目听着流水声,凉风迎面徐徐出来,惬意而宁静,悠然而自得。
本来是一纳凉的好去处。
可此时。
梧桐树的枝桠上,绑吊着一个满身伤痕的少女。
少女浑身湿漉漉的,不知道是落了水,还是汗水所浸染。
只见她双臂被捆吊在头顶,低垂着头,乌黑的发丝凌乱不堪,紧紧贴在她苍白,满是伤痕的脸颊上。
她微弱的喘着气,干涸破裂的唇瓣里不由自主的发出嗬嗬的喘气声来。
鲜血顺着她的鞋面,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随后顺着岸边碧绿的草叶,逐渐流淌入荷花池里。
树下,围绕站着七八个丫鬟婆子。
为首之人,便是老太太身边的女使翠姑,也是刘妈妈的小女儿。
此刻,她双手叉腰,在众人的簇拥下,一脸得意狠厉的看着捆吊在树上的少女,声音尖锐刻薄。
“小贱蹄子,还当你是少夫人身边高高在上的贴身丫鬟呢?我告诉你,你家夫人马上就要被休弃下堂了,将来在侯府受宠,当家作主的,是谢将军。”
“真是的,也不知道谁给你的脸,不夹着尾巴老实做人,竟然敢顶撞推攘我老子娘,真是找死!”
“赶紧的,只要你喊三遍,说你,说你家夫人都是没人要,讨人厌的贱货,姑奶奶我就饶了你。”
“快点,喊啊,找死是不是咳咳……”
翠姑应该是骂了好久了,此刻嗓音有些沙哑,而树上的少女却仿佛没听到一般,目光冰冷的看着她,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就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翠姑气恼不已。
“好个小贱人!”
旁边有人讨好翠姑。
“这死犟驴,命贱也命大,被我们打了一顿,又被按在荷花池里泡了一夜,如今又被掉了一早上,竟然还有口气。”
“要我说,把她放下来,用鞭子抽,用烙铁烫,用针扎,放蛇咬,我就不信她骨头还能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