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老夫人被她突然拔高尖锐的语气吓了一跳。
一脸的不悦。
“你叫什么叫?还有点规矩没有?”
柳氏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她披头散发快步朝着卫老夫人靠近,语气急切。
“母亲,弟妹她没安好心,晔哥儿怎么能娶那金萝儿为平妻呢?她压根配不上晔哥儿,这绝对不可以,我不同意。”
“谁管你同不同意,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卫老夫人很是烦她,语气满满的都是不耐烦。
“再说了,那金萝儿虽然出身商贾,但那又如何,金家有钱啊,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知道侯府如今的处境有多艰难吗?娶金萝儿,那是我同意了的,我觉得可以。”
“不是,不是这样的……”
柳氏急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母亲,我不是嫌弃金萝儿出身商贾,我是……唉,母亲,弟妹张罗着要让晔哥儿娶平妻,难道她就没有打听过,那金萝儿是不洁之身,且……且还有那种病在身上,这样一个女人,嫁给晔哥儿,给侯府丢人不说,那不是要害晔儿吗?”
卫老夫人闻言猛地一愣。
她扭头,一脸震惊的看着柳氏。
“你在胡说什么?就算你不想让晔哥儿娶金萝儿,你也不能这么造谣啊。”
“母亲,我没有造谣。”
柳氏急的都快哭了。
“这是皇城里好多人都知道的事,那金萝儿今年十八,但四年前,她十四岁的时候,随着金月商会的车队去祖籍探亲,路上遭遇了山匪,金萝儿当众被十几个山匪……侮辱了,还被劫走,卖入了花楼,后来时隔半年才找回来,金家往外请了很多的大夫回去密诊,虽然金家给了封口费,但还是防不住有消息透露出来,说金萝儿因为在花楼呆了太久,接了太多客,得了花柳病,治不好的…”
“母亲,晔哥儿就是再不济,侯府就是再揭不开锅,也不能娶这么一个女人啊,娶了她,晔哥儿就完了啊。”
……
柳氏话落,卫老夫人一脸震惊,几乎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
柳氏连连点头。
“千真万确,儿媳不敢欺瞒母亲,那谢沁如此坑害我儿,我比谁都巴不得晔哥儿再娶一个好姑娘,但这金萝儿,她是真的不行啊。”
“母亲,你快让人去拦下弟妹,不能让她敲定婚事啊。”
柳氏因为急切,甚至上手抓住了卫老夫人的手。
然而。
卫老夫人却是在一番思索后,选择了沉默。
她抿着唇一动不动,柳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她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安的看着卫老夫人。
“母亲,你……”
“我不会拦。”
卫老夫人一把甩开柳氏的手,沉着目光冷冷出声。
“晔哥儿如今连谢沁这种女人都娶了,还怕娶金萝儿吗?娶这样一个女人做平妻,正好打那谢沁的脸。”
“还有……一开始我还担心,金家虽然是商贾之家,但富可敌国,金家的女儿嫁过来,真的会踏踏实实和晔哥儿过日子吗?”
“如今……知道了这金萝儿的短处,我倒是放心了,她有这般不堪的经历,金家人都没逼她去死,还不顾名声好好养在家里,可见金老爷对这个女儿是何等的疼爱,如此,等她嫁过来,咱们还能依靠她,更好的拿捏金家……”
卫老夫人话落,柳氏铛铛后退两步,目光有些惊恐的看着神色冷漠的卫老夫人。
“母亲,你不顾忌侯府的名声,那我不能说什么,但是……但是那金萝儿有花柳病,那病是会传染会死人的,你……你连晔哥儿的命都不顾了吗?他可是你唯一的孙子,咱们平阳侯府唯一的希望啊。”
“这我知道,不用你操心,等金萝儿嫁进来后,凡事我自会安排,绝不会让她祸害了晔哥儿。”
卫老夫人神色冷漠。
为避免柳氏再说话惹她心烦,她索性摆了摆手。
“总归金萝儿一定要嫁进卫家,此事绝对不容许有任何变故,你最好老实一点,管住你那张嘴,别给我节外生枝,至于老大和晔哥儿哪里,此事我会亲自跟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