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听由天命吧!”刘佳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走的时候,尽量不要惊动她们,我不想让她们承担更多的恐慌。”刘佳明指了指那边有说有笑的女人们,汪晓宝点了点头,把杜建峰和周建军叫到了一边,小声地嘀咕了一会儿,然后,对着洞里大声说:“大家能安静一下吗?我们明天需要早起,现在需要的是良好的睡眠。”他的话音刚落,沙艳就伸了一下舌头,小声地说:“看看人家多牛,成大熊猫了。”
顾春兰叹了一口气:“唉!他们这段日子真的够辛苦了,想想他们什么时候出这么多的力气。我们小声点吧,让他们睡一个安稳的觉。”大家都点了点头,叽叽喳喳的声音果然小了很多,连盛儿也乖乖地躺在妈妈的身边不吵不闹。
黑暗里,汪晓宝带着杜建峰和周建军悄悄地离开,他们知道这是在跟死神赛跑,所以他们的脚步每迈出一步都很沉重。
刘佳明也静悄悄地走到了洞口,爬过几块突兀的岩石,顺着藤绳到达水帘洞,把藏在水帘洞的藤绳扔到了涯底,这才原路返回到洞里躺下。夜半,天气异常的沉闷,岩壁上挂满了水珠,洞里的空气稀薄得要命,盛儿被燥热惊醒在那儿哭个不停,怎么哄也哄不好。
大家这才全部起来,才发觉身底已经全部被岩壁上流下来的水浸湿,刘佳明起身走到洞口,天空堆积了厚厚的云层压得那么低,海面出奇的安静,静得可以听见涯底下水帘洞里滴滴答答的水声。刘佳明不禁有些担心起汪晓宝来,不知道他那面进展怎么样?
岛的西岸,黑暗中忙碌的汪晓宝、周建军、杜建峰汗流浃背地忙碌着,他们紧张地在木牌上加固绳索,身上是汗水还是海水早已经分不清了。黑压压的乌云漫过头顶的时候,汪晓宝看了看天,对着周建军和杜建峰说:“看来要变天了,而且这次的天气很奇怪,我有一种预感,很有可能是海面上要刮起台风。”
“那我们该怎么办?”杜建峰焦急地问。
“如果我们这么下去,可能时间真的来不及了,我们要赶在台风来临之前,把木排停在悬崖下面,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汪晓宝对着他们说。
“你就吩咐吧,我们该怎么做。”周建军诚恳地说。
“这样杜建峰你把那根最粗的藤绳拴在木排上,然后上岸拉着木排走起来,周建军你负责用木棍在木排上负责往前撑,我在木排上把剩余的地方固定一下,我就到岸上去帮杜建峰,你们看怎么样?”汪晓宝说完征询两个人的意见。
“什么怎么样?就这样干。”杜建峰不容分说就找那根粗藤绳去了。
不一会儿木排在海面上缓缓地移动起来,汪晓宝跪在木排上把没有固定好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固定起来,天空慢慢地开始起风,正好是木排行驶的方向,木排也渐渐速度快了起来。
“开起来,老天都在帮我们,不到两个时辰,我们就绕岛走了半圈。”在木排上负责撑稿的周建军说。
“这不一定,我们现在正好是顺风顺水的方向,转过前面那个湾,就开始朝刘总他们藏身的地方了,估计就没那么容易了。”汪晓宝头也不回地回答,他现在需要的是速度,眼看固定工作马上就要结束了。
果不其然,转过前面的一个圆弧的大湾,速度又渐渐地慢了下来,这时候的风也越来越大,木排显然像一只蜗牛在爬。系完最后一根藤绳,汪晓宝愉悦地直起了腰:“兄弟们,我完工了。”说完跳下木排和杜建峰一起拉着木排向前走。
天空一记响雷响彻了整个海面,紧接着闪电劈天盖地袭来,在海面上交织成一道道绚丽的火网,豆大的雨点从空中砸落,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风越来越大,靠岸远一点的海面已经掀起三四米高的海浪。
“台风已经来了,加油呀!等风越来越大的时候,我们寸步难行。”汪晓宝用手遮住脸,大声地对着杜建峰和周建军说。“加油!”在木排上周建军回应着。距离悬崖的山洞越来越近,风大浪急也越来越难行,汪晓宝和杜建峰的身躯似乎被迎面的顶起,走起来步步艰难,周围除了风声和雨声,其他什么也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