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陵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微臣方才也算是救了玉小主,不求玉小主能报答微臣,但求玉小主莫要害微臣,这等宫中秘事,玉小主若是真心想要告诉纪昭仪,自己去便是,何必要经过微臣的口呢?”
玉美人捂着嘴娇笑了两声。
她肌肤如玉,眼睛虽小,眼波流转中却透着娇媚。
当得起一个“玉”字。
严子陵忍不住暗自嘀咕。
怪不得皇上总担心他自己身子不好,一天到晚查后宫谁下毒。
守着这么多妖精,便是道教祖师爷来了,也要不好了。
“严神医,你怕什么?你是我的大恩人,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呢?我如今的处境,去景仁宫找纪昭仪说话,不合适,更何况,有皇后娘娘的旨意,我也进不去呀。”
“严神医只帮我带一句话就行了,纪昭仪若是不犯糊涂,自然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若是犯了糊涂,这句话她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严子陵又往后退了两步。
女人一多,是非就多。
他爹就是因为后宅中女人太多,管不过来,导致后宅中出了命案,被参奏了一本,一直从京城贬到了岭南。
他去拜师学艺时,就暗暗发誓,此生绝不会碰女人。
谁知悟道悟得好好的,却又被皇上揪了回来,扔进了这堆麻烦里。
“严神医,你别往后躲了。”
玉美人扶着肚子,步步紧逼。
“我是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才把这样的人情送给你,这原本可是我用来保命的招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先前和纪昭仪住在一个宫里,她虽心高气傲,又霸道刁蛮,却从来不曾害过我,也没听说她害过人,想来我把此事告诉她,将来我落了难,她会看在这件事的份上,护住我的孩子。”
严子陵不禁想起纪昭仪看见那一匣子珍珠的模样,对玉美人的话深表怀疑。
一个贪财、又狐媚惑主的女子,真的不曾害过人么?
“严神医,你只需下次去给纪昭仪看诊的时候,告诉纪昭仪,王选侍喜欢去流芳阁听戏,别的什么都不用说了。”
严子陵回过神,想要再捂上耳朵,已经来不及了。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玉小主,你要害死微臣啊。”
玉美人微微一笑,深深地拜下去。
是害人还是感恩,谁知道呢。
……
纪明樱串了一晚上的珍珠。
这一匣子的珍珠是皇上赏给她的,她转手就给娘家,好像不大好,有点糟蹋皇上心意的意思。
那就把珍珠串成两条项链,四条手串。
若是还有多余的,再串个手串什么的。
她自己留一条项链,一条手串,剩下的全赏给嫂嫂。
这样一来,也不算是糟践皇上心意。
男人主动给的礼物,不管喜不喜欢,有没有用,都要欢欢喜喜地收下,这样才能给男人继续送礼的动力嘛。
才把珠子串好,鸿宝的徒弟小川子就来传话,说纪奶奶萧氏递了帖子,想要进宫探望纪昭仪,皇后已经准了,就在明日腊八节这一日。
纪明樱高兴坏了。
终于能见到娘家人了。
她跟嫂嫂萧蘅不熟,她进宫不久,刚被封为淑嫔,嫂嫂才嫁入纪家,进过一次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