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红花!
纪明樱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可恨前世她死得太早,不知道这里头还有王选侍的事,叫奸人钻了空子。
“红花?”
沈皇后眼神凛然。
“景仁宫有两位怀了皇嗣的妃嫔,竟会出现这样的东西!给本宫查,这东西是从何而来!”
“娘娘,”刘德阴着脸,觑了纪明樱一眼,“小雀说,是淑妃娘娘命她在王选侍的饭菜里放了红花泡的水。”
纪明樱身子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千算万算,没算到王选侍身上!
王选侍已经醒了。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纪明樱,不曾声嘶力竭,但越是这般隐忍哽咽,越叫人心疼。
“嫔妾与淑妃娘娘无冤无仇,娘娘为何要害嫔妾?”
纪明樱一下子慌了手脚。
她自小到大,受尽宠爱。
进宫即是宠妃。
前世在宫中未曾被人冤枉陷害,崔邕就死在她身上。
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她头一次面对这种境况。
不能慌,不能慌。
越慌错越多。
“淑妃,”沈皇后满脸失望,“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本宫真是没有想到,纪太傅的孙女,居然生了一副蛇蝎心肠。”
她长叹了一声,吩咐刘德。
“谋害皇嗣,乃是大罪,把纪氏押进冷宫,待皇上病愈之后再做定夺。”
纪明樱猛地打了个寒战。
她不能进冷宫,进了冷宫便身不由己了!
“皇后娘娘容禀!”
纪明樱猛地站起,跪在沈皇后面前。
“谋害皇嗣乃是诛九族的大罪,皇后娘娘即便是把您的胆子借给妾身,妾身也不敢做这样的事啊。”
沈皇后面有薄怒:“淑妃这是说的什么胡话!本宫为何要把胆子借给你!”
“娘娘,妾身只是不想被冤屈,平白放过了谋害皇嗣的真正凶手!”
沈皇后似有所触动。
她面色微缓,目光久久地定在纪明樱的脸上。
“那淑妃觉得,谁才是谋害皇嗣的真正凶手?”
纪明樱怔住了。
沈皇后这是在给她挖坑吗?
她看起来有这么傻吗?
莫说她不知道谁是幕后真凶,便是知道了,也不能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出来啊。
这不是得罪人么。
纪明樱只得岔开此话。
“皇后娘娘,妾身自知愚钝,可妾身也不是傻子,眼下妾身被禁足,每时每刻都胆战心惊,只求着祸事不要降到自己头上,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害人?”
“淑妃好伶俐的口齿!”王选侍挣扎着坐起来,指着纪明樱冷笑,“妾身瞧着淑妃娘娘不像是胆战心惊,倒猖狂得很呢!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大着肚子的玉美人撵出景仁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