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樱强忍着不舒服,轻轻点点头:“皇上放心吧,太医说臣妾没事,若是不想吃,就每日喝点汤,过了这一阵子也就好了。”
她让素纷把福泽抱出来,给崔邕看。
每次崔邕来景仁宫,纪明樱都必定会叫人把福泽抱出来。
这孩子很可怜,一出生就没了亲娘,总不能叫他跟自己的亲爹也疏远了。
福泽也很争气,当着崔邕的面,就没大哭大闹过。
偶尔哼唧两下,也是因为饿了,尿了,收拾干净就又乐呵呵的了。
纪明樱经常感叹,这孩子的名字起得真好。
崔邕便笑道:“是你养得好。”
素纷素纹也都在一旁说是纪明樱养得好。
“娘娘对三皇子很上心,凡是三皇子的事情,必定亲力亲为,毫不懈怠。”
就连素纷素纹也都这么夸赞纪明樱。
把纪明樱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她不会做针线,就改成了画花样子,让人家照着她画的花样子,给福泽做小衣裳,小鞋子和小帽子。
纪明樱就喜欢捣鼓这些东西,因此画出来的图案和常人的不一样,看着活灵活现的,很是可爱。
婉嫔等人就都过来跟纪明樱讨要花样子,想着拿回去给自己未出生的孩儿做衣裳。
纪明樱很大方,景仁宫便络绎不绝,成日家热热闹闹的。
有了这些人来陪着纪明樱说话,纪明樱反倒没那么难受了,有时候婉嫔惠嫔良才人等人留下来吃饭,几个孕妇凑在一起,纪明樱居然也能吃得进去了。
崔邕听闻便大为高兴,往景仁宫来得更勤了。
有时候,晚膳时分,景仁宫快要赶上一个小型宴会了。
婉嫔、惠嫔、禧昭仪、庄昭仪、良才人、谨才人都来了,再加上端阳公主和高阳公主,景仁宫里十分热闹。
崔邕用完晚膳,和众位嫔妃说会儿话,若是到日子了,就去沈皇后宫里,若是没到日子,要么去禧昭仪那里,要么去庄昭仪那里,甚至还会去谨才人那里。
谨才人宫里还住着唐美人、南宫选侍等,崔邕还挑着两个选侍淑女宠幸了。
宫里人都说,谁只要跟纪明樱走得近,关系好,谁就能有好运。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只看禧昭仪就知道了,先前跟着燕逢春的时候,禧昭仪虽然从美人一步一步升为婕妤,但是升迁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而且还要被燕逢春动辄当着众人的面训斥,就好像是燕逢春的奴才似的。
如今和纪明樱走得近了,与纪明樱姐妹相称,两个人成日家亲亲热热的,这半年功夫,就从张婕妤变成了禧昭仪,身边还养了一个高阳公主,更难得的是,皇上还时常去她那里。
众人便都不平衡了,尤其是燕逢春。
人人都说纪明樱的好话,却都把她拉出来笑话,她不生气才怪呢。
一生气,燕逢春就想在宫里乱砸东西。
东偏殿的秦美人听见了,立马叫人关门关窗。
“珍珠,你听听,成天闹出这样的动静,这叫人还怎么过日子啊,我真是不明白,她即便是如今被贬成了庆才人,只要安分守己,不也能好好在宫里过下去吗?”
“何况她也并不算是孤家寡人,我,端才人,苗美人,不都是常陪着她说笑吗?她怎么还不知足?还要闹腾到什么时候去?我看,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小命折腾掉了,她才满意。”
珍珠暗自点头。
这半年工夫,小主进步很大,再不似先前那么莽撞了,也知道审时度势,若是再聪明一些,说不定还能往上爬一爬位份。
但珍珠也明白,这不过是痴心妄想。
小主走的是太后的路子,皇上与太后不和,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但凡是跟太后扯上关系的,皇上都不会太亲近。
只看那谢美人就知道了,还是大公主的生母呢,结果到如今还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美人,连带着大公主也不受宠。
小主能在美人的位置上平平安安到老,就是上天保佑了,别的,珍珠不敢多想。
“小主能看到这一点,奴婢真的很高兴,眼下咱们住在毓德宫,她又是这样的脾气,咱们不能与她硬碰硬,这也没什么,咱们只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就好,等哪一日能搬出毓德宫,小主就不用在她跟前凑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