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逢春把自己关在屋中生闷气,却忽然听见院子里一阵喧哗。
她推开窗户一看,发现是鸿宝来了。
燕逢春连忙对着镜子重新梳妆,换上衣裳,兴冲冲地出了屋子。
“鸿宝公公怎么来了?可是皇上想起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叫鸿宝公公送来的?”
鸿宝客客气气地笑着:“给小主请安,皇上是想起秦美人,说秦美人屋子里空****的,不大好,就叫奴才过来,送两盆水仙花,放在秦美人屋中摆着,添点生气。”
燕逢春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
她狠狠地瞪了翡翠一眼,看到宫女手中的水仙花,就咬着牙道:“秦美人粗粗笨笨,这水仙花摆在她的屋子里,怕是会糟蹋了,不如给我吧。”
燕逢春伸手就要去抢,鸿宝挪动了脚步,不动声色地挡在燕逢春前面。
“小主,这是皇上特地吩咐了,要摆在秦美人屋中的,若是被小主拿走了,怕是会惹得皇上生气,小主若是想要水仙花,不如去跟皇上说一声?今年暖房中倒养了不少水仙花呢。”
暖房今年的确养了不少水仙花,崔邕赐给了一些大臣,还剩下的水仙花,放在太后和皇后宫中两盆,赏赐给庄婕妤和赵才人各一盆,摆在养心殿两盆,如今又赏赐给翡翠两盆,剩下的便没几盆了。
“小主放心,今年宫中好多地方都不要水仙花,贵妃娘娘不喜欢水仙花的香气,更喜欢瓜果香,便没要,顺妃娘娘喜欢百合,丽妃娘娘怀着身孕,屋中不宜摆放这些带香味的东西。”
“淑妃娘娘在养伤,况且淑妃娘娘也不喜欢水仙花,婉嫔和玉婕妤都怀着身孕,惠昭仪和张昭仪屋里养着公主,两位昭仪都说不想要这样带香气的摆设,庄婕妤和赵才人那里有了一盆,小主如今去要,暖房里怕是还有许多呢。”
听鸿宝这么一数,燕逢春才发现,婕妤之上的位份中,各个嫔妃除了已经有的,都各自有这样那样的原因,不想要水仙花。
只有她,什么都没有。
她没怀孕,也没受伤,殿里也没养着小孩,她也不讨厌水仙花,可皇上却愣是没想过,赏赐一盆水仙花给她。
明知道翡翠跟她一块住在毓德宫,却偏偏赏赐了两盆水仙花给翡翠。
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燕逢春瞬间就想到昨日珍珠对她说的话,皇上已经不喜欢她了。
皇上不给,她去要,多丢人啊。
燕逢春便落寞地笑了两声:“我也没那么喜欢水仙花。”
鸿宝打了一声哈哈,便告辞而去。
他一走,燕逢春瞬间就变了脸色。
“皇上除了赏赐你两盆水仙花之外,还赏赐了你什么东西?”
随着水仙花送来的,还有几匹湖绿色的绸缎。
翡翠红着脸道:“皇上说,我穿着绿色的衣裳最好看,就赏了我一些绸缎,叫我拿去做衣裳穿。”
燕逢春瞥了那几匹绸缎一眼,气得浑身乱颤。
“听说你昨日背着我去了景仁宫,在那里撞见了皇上?说!你是不是早已投靠了纪明樱那个贱人,这些东西,是不是因为你巴结纪明樱,纪明樱帮你争取来的?”
翡翠得了赏赐,有了依仗,便有些不把燕逢春放在眼中。
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不屑地冷哼了几声,斜着眼瞟着燕逢春。
“淑妃娘娘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我也无所谓投靠谁,我看,淑妃娘娘也不需要我这样的人投靠她,我只是运气好,正陪着淑妃娘娘说话呢,恰巧皇上去了,瞧见我,皇上就很高兴,说要赏我东西。”
翡翠说话避重就轻,掐头去尾,在燕逢春听来,就是皇上看到翡翠便要赏赐翡翠东西。
她越发生气,抬手便要打翡翠,珍珠连忙护住翡翠,燕逢春这一巴掌就落了空。
“贱婢,你居然敢躲!”
“婕妤是疯了吗!”
珍珠大吼一声,怒气冲冲地瞪着燕逢春。
“奴婢昨儿个才苦口婆心地劝着婕妤,凡事控制好自己的脾气,这样才能一步一步赢得皇上的心,重新回到贵妃的位置上去,婕妤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怎么睡了一觉,就变了卦?”
“奴婢知道,必定是顺妃承宠的消息,把婕妤气坏了,婕妤有气,那就朝着顺妃撒去,何苦要为难我们小主?婕妤难道忘了,我们小主如今也算是婕妤这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