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宠幸 牢笼
依稀记得,她被那锦绣包围着,有人进来,将她抬了出去,吴眠混混沌沌之中,有双小手不停地在她额头上抚弄。
“水……。”吴眠艰难地撑开了沉重的眼皮子,嘴唇干涩地不得了。
“哦,来,漪姊姊。”有一只小杯子送到了嘴边,她饥渴难耐,仰脖咕嘟一声喝光了。
“莺哥儿,这是什么地方?”才张口,发现声音嘶哑得像个男人。
“在我们屋里啊,漪姊姊,你怎么连这儿都不记得了!”卫莺着急起来,又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嘟哝道,“不烫了呀!”
“那,我是什么时辰被送回来的?现在又是什么时辰?”
“昨夜贾公公便将你送回来了,让我好生照顾你。现下已是戌时。”顿了顿,好像很惊奇地问,“漪姊姊,你身上好多斑点哦,可是被那蚊虫叮咬了?莺哥儿小时,尝被蚊蝇叮咬,浑身都是小红包包!”
这话把吴眠臊得,恨不得地上有个洞给钻进去,“不……不是啦!”
“哦,我给你涂上了些药膏,今日好了许多呢!”卫莺晃晃手中的小白瓷瓶,鬼鬼一笑,“这可是皇上御赐的呢!”
“好了!快叫人打水给我洗洗身子吧!”吴眠劈手夺过卫莺手里的小瓶,自己却翻来覆去地看了起来。
洗了个澡,真是爽爽落落的,舒坦极了!凑近闻闻,还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儿,香死人啦!吴眠揉揉还有些坠胀不适的小腹,伸了个懒腰。
一出房间,贾小渭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吴眠不觉有些奇怪,“老贾公公,这么晚了,来此何事啊?”
“回姑娘的话,皇上着老奴来接您过去,你快些收拾收拾东西跟老奴走罢。”贾小渭说话的语气谦恭了许多。
“为何这夜里搬?难道就如此见不得人吗?”吴眠嗤笑一声,站在那儿没动。
“哎呦!我的姑奶奶哎!皇上在等着您呐!皇上是急不可耐想见您呢!白天不是怕您睡着正香呢嘛!”贾小渭着急地又是鞠躬又是打千的。
“嗯,那看在公公的面儿上,我便搬吧!”吴眠也不想为难这位好公公,马上让卫莺收拾了。
她们东西实在是不多,不过几件换洗衣裳而已,寒酸得要命。在场除了贾小渭,其他人都嗤之以鼻,只不过不敢表露出来而已。吴眠和卫莺却不以为忤,反以为荣。提了包袱雄赳赳气昂昂像奔赴前线一般,走出了门。
走了一段路,吴眠又看见了那辆马车,如坠入了五里云雾中,“老贾公公,这是怎么回事儿?这是要上哪儿?”
“姑娘,您多心了。皇上正在畅春园内等候。”贾小渭耐心地解释着。
“哦。我以为这畅春园是在皇宫中呢!原来是另有他处。”
“贾公公,那儿好玩儿吗?”卫莺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
“去了便知!呵呵……。走罢!”贾小渭打着哈哈。
晃荡晃荡,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吧,畅春园到了。俩人手牵着手懵然地下了车,紧跟在贾小渭身后,生怕有什么闪失。
“澐漪姑娘,到了。请进去罢!”贾小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屋子很宽敞,布置得很素雅,外间是客厅模样,里间是睡房。玄烨正在坐在屋里的一张紫檀长案上伏案而读。
“澐漪给皇上请安了!”“莺哥儿给皇上请安!”玄烨抬头见是她们,将书整齐地放好,走了过来。
“这儿共有三间房,因怕你不愿将莺哥儿交给ru母养着,故特意将她安排在旁边,可还满意?”
吴眠点点头,这么周到,她真是没话可说。这时,门外走进了两个年纪稍长的宫女,俱道了万福,请了安。其中一个唤秋花的被安排贴身照顾卫莺,另外这个唤秋月的,就是吴眠的贴身丫鬟了。
安置完了,众人识相地退下,秋花也带着卫莺出去了。吴眠勉力吞了吞口水,提着那个小包袱放也不是,拿在手里也不是。
“漪漪,放下罢!”玄烨微笑着接过去,放在了一旁的矮几上。
“皇上,你在看什么呢?”
“是大臣们给朕上的折子。怎么,漪漪有兴致瞧瞧?”玄烨走过来环住了吴眠的腰,将头抵在她的肩头。
吴眠摇头,道:“我不懂这些,我能有什么兴致!”
“身子还疼么?”吴眠又摇摇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