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这是怎么了!”张云扑在张大夫身上,满脸泪水,一个劲地摇晃着,希望能将她的爹爹晃醒。
许是被这哭声扰得心烦,范冰儿随即将剑尖对准张云,恶狠狠地开口,“不准哭!再哭,就让你给这糟老头子陪葬!”
“是你!是你杀死了我爹!”张云哭得梨花带雨,眸中满是恨意,“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张云吼叫着,猛地扑向范冰儿,全然不要命了。
“哼!找死!”范冰儿一声怒喝,举剑就朝张云刺去。
此刻的她,已被怒火掌控了心智,脑中只有愤恨,只有杀戮。
“小云!天啊……作孽啊……”见剑尖刺向张云,人群中的一位老大娘竟然吓得晕了过去。
范冰儿怒意冲天,举剑的手掌用尽了全部的力道,狠狠刺向张云。
蓦地,她的手臂突然顿住,动不了了。
就在百姓们都以为张云必死无疑之时,一道白绫自人群中飞出,缠上了范冰儿的手臂。
剑尖停在张云面前不过一寸之处,张云瞪大了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她此刻已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她想要停住脚步,惯性却带着她继续向前扑去。
暮云朝见状,眉眼一沉,蓦地一扯白绫,将范冰儿向后扯了几步。
与此同时,一道玄色身影从天而降,将张云带去了安全地带。
见张云终于安全了,百姓们齐齐松了口气。
范冰儿却是怒火滔天,单是看见缠住手臂的白绫,她便知是谁阻了她的好事!
自陆信手中接过已被吓傻的张云,叶暮卿面色一沉,冷声道,“师姐,你怎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若是愤怒可以喷出火,此刻的范冰儿已能将整个明阳城给烧了。
“叶暮卿!你这个贱人,看我不杀了你!”范冰儿怒吼着,咆哮着,欲举剑刺向不远处的叶暮卿。
然而,她终究没能如愿。
缠在手臂上的白绫越来越紧,似要将她的骨头碾碎。
“几位侠士,还请你们大展神通,替明阳城除害啊……”
“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女人,否则百姓们难安啊……”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无不希望暮云朝等人将范冰儿给除了。
暮云朝两个翻身到了院中,轻轻瞥了眼地上的张大夫,眼底泛起一阵寒光,“范冰儿,你好大的胆子,竟连我昌国的百姓也敢残害!”
“哼!”范冰儿恶狠狠地瞪着暮云朝,仍是那般嚣张,“暮云朝,你若想替这糟老头报仇,那便杀……”
话音未落,只见暮云朝扬了扬手腕,缠在范冰儿手臂上的白绫蓦地松开,而后只听“啪”地一声,白绫狠狠打在范冰儿的脸上,将她打翻在地。
“噗……”范冰儿吐了一口鲜血,鲜血混合着几颗大牙,出现在地面。
暮云朝气极,一双寒眸似能飞射出万千利刃,阴戾无比,“你为祸世人,在明阳城无恶不作,我不会杀你,却自有官府来定夺!赵阚,去报官!”
“是。”
赵阚拱手应下,正欲离去,却被百姓们拦下。
“这位公子,不可报官,报官也无用啊!”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大爷摇头叹息,神情俱是无奈。
赵阚有些惊异,转眸望了眼暮云朝,而后问道,“为何?”
“唉……”那老大爷又是一声长叹,“几位有所不知,这个姑娘常在城中作恶,也曾有人报过官,却不知为何,进了衙门不过半刻中,她便被放了出来……”
“哼!”听了此言的范冰儿,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老大爷说完后,便是止不住的叹息,“天理难容……天理难容啊……”
这时,一个尚且年幼的少年挤进人群前方,愤恨道,“前些日子,我偷听见捕快们的言论。他们说,这几个女人是别国使臣,就连咱们的皇帝都要忌惮她三分,因此才不敢抓获……”
“哦?”暮云朝突然邪佞地开口,“是吗?就连皇上,都要忌惮你三分?”
范冰儿躺在地上,一脸的得意,“暮云朝,就连南宫未昌都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看你能拿我如何!”
暮云朝凤眸微眯,冷冷出声,“赵阚,去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