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双眉紧蹙,脸颊上的疤痕显得愈发狰狞,“不想走了?你这是决意要留下,与兄弟们度良宵?”
“死到临头,竟还是满嘴的污言秽语!”祝阳羽暇眸冷睨,敛了笑意,“你不是喜欢吃人吗?那本姑娘便叫你尝尝被人吃的滋味!”
“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祝阳羽将手掌置于眼前,观察着纵横交错的纹络,眼底尽是狠意,“你中了本姑娘的剧毒,两个时辰内若是没有解药,那你必死无疑!你先前也说过了,为了谋生存,你们会放弃伤患!”
听闻此言,陆清心中一惊,竟有些害怕,“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快将解药交出来,本王会考虑饶你一命!”
“哼!我们兄弟尚有百余人,还怕斗不过你一个小丫头!”光着脊背的一个大汉愤怒不已,他将双拳捏得咯咯作响,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祝阳羽一声冷笑,眉眼之间尽是嘲讽之意,“你们以为,你们的三哥是怎么死的?”
“这……”众人齐齐色变,“三哥该不会也是被你毒死的?”
祝阳羽轻挑眉梢,不置可否。
“怎么可能……检查三哥身子的时候,并未发现毒发的迹象……”
“是啊……如今已过去半个时辰,咱们并无不适,该不会是这个小丫头有意欺骗咱们……”
听着海盗们你一言我一语,祝阳羽轻叹着摇头。
“你们若是不信,大可运功一试。倘若你们的内力能在奇经八脉肆意流淌融会贯通,那便是本姑娘说了谎。可如若不能,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你们必死无疑!”屋中的恶臭味令祝阳羽觉得浑身不适,眼下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众人听后,连忙运功催动内力。
内力强悍些的,尚能游走于任、督二脉之间。
弱些的,便连仁脉也被毒素堵死。
这番下来,众人纷纷没了气势,各个脸色惨白,直勾勾地盯着祝阳羽。
“如何?本姑娘可有说谎?”祝阳羽抓过月儿的手掌,拉着她朝屋外走去,“敢将本姑娘抓来,那就要时刻做好毒发身亡的准备!”
二人所过之处,盗匪们纷纷让了路。
陆清却伸手拦了她的去路,“姑娘可是墨魂谷的人?”
祝阳羽不动声色,“本姑娘是什么人,与你何干?本姑娘只知道,你的下场,只会比这些人更惨!”
说着,她转眸看向满地的白骨,这动作竟与先前陆清所做,别无二致。
陆清气急,他如何也想不到,称霸竺海数十年,竟会落到一个小丫头手中!
“那你要如何,才肯将解药交出来?”陆清的嗓音沙哑无比,透着蚀骨的寒意,“你便不怕,本王现在杀了你?”
一掌拍开他的手臂,祝阳羽笑得明媚,“你若是动用内力,毒素只会扩散得更快!即便你想同归于尽,本姑娘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与他们不同,他们只是中了毒,而你体内,可是多了两条蛊虫!只要本姑娘动动唇角,那两条蛊虫便足以让你瞬间丧命!”
说罢,祝阳羽带着月儿,大步朝外走去。
她半点也不担心,这些盗匪会来跟她拼命。
既然连自己的兄弟都可肉食,那么情谊在这些人心中,便不值一提!
没有人想死,他们如今只想求她的解药,又怎会为了一个名义上的“大哥”,与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陆清更是深知这一点,故此,当盗匪们全部追随着祝阳羽而去时,他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紧紧握起双拳,陆清恨得咬牙切齿。
“死丫头,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在这一方海域之上,我陆清才是王!”
躺在柔软舒适的虎皮椅上,祝阳羽惬意地闭上了双眼。
尽管这个地方满是臭气,她也不想委屈了自己。
月儿站在她的身边,手中抓着白鞭,却是心神不宁。
“小羽,为何不将这些人全部毒死?我们也好早点离开这里啊。”月儿俯身附在祝阳羽的耳畔,低声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