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父子间的心灵感应,老大爷突然缓缓睁了眼。
“爹,您怎么样?”唐修瑾既欣喜又紧张,连忙开口问道。
老大爷缓缓摇头,虚弱地开口,“阿瑾,为父没事……你的祖母呢?她在哪?”
正如唐修瑾担忧自己的父亲,老大爷也同样担忧自己的母亲。
这时,祝阳羽搀着老太太,缓缓走向老大爷。
老太太见自己的儿孙都相安无事,放心地点了点头,露出了慈祥的笑意。
这时,宅院中跑出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是月儿。
见老大爷浑身是伤,月儿连忙自袖中摸出一个瓷瓶,将其内的上好伤药给老大爷服下。
“唐将军别担心,令尊受的皆是些皮外伤,只要好生修养,便可痊愈。”月儿甜甜一笑,可爱的容颜上带着几分美艳。
唐修瑾蓦然拱手,一派正气,“几位大恩,唐某谨记在心,日后刀山火海,只要不违君子之道,唐某定当义不容辞。”
唐修瑾不是傻子,这些人与他非亲非故,更是素昧平生,却愿这般鼎力相助,定然是别有居心。
却听赵阚和陆信齐齐开口,“将军不必言谢,我们不过是受人之命,忠人之事。”
见二人如此统一,祝阳羽不由捂嘴偷笑起来。
赵阚尴尬地咳了一声,遂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进宅院。”
院中尽是伤患,因他们不愿与贼人为伍,秦文花便对他们严刑拷打,却又不敢将人打死。
唐修瑾眉宇间的怒意更甚了,他是先皇亲封的镇国大将军,忠心为国,鞠躬尽瘁,从未有过异心。
此番若非秦文花以家人相要挟,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与之为伍,做出叛国谋逆之举。
祝阳羽眼尖,当所有人都沉寂在悲愤之中时,她眼角却闪过一抹水蓝色的身影,遂兴奋地大叫,“暮姐姐,你来了!”
众人被她这么一叫,皆纷纷回眸,看向宅院外正款步而来的女子。
但见该女子着一袭水蓝色长裙,一张脸庞被淡蓝色轻纱遮掩,虽看不清她的容貌,单从她一身出尘脱俗的气质,以及那婀娜的身段也不难猜出,此人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女子走近后,但见赵阚蓦然跪地,拱手揖礼,凛冽出声,“主子。”
他这一声主子,惊得在场众人纷纷瞪大了双眸,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暮云朝淡淡点头,她现在对这个赵阚可谓是越来越满意了。
知道在什么样的场合该用什么样的称呼,看来她**得很不错。
目光淡淡扫视众人,最终停留在唐修瑾身上,只听她轻声开口,“唐将军英武不凡,赤胆忠心,令在下佩服。”
唐修瑾微微蹙眉,眼前这个女子与别不同,她自生一股凛冽高贵之气,谈吐之间又多了丝威严,竟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多谢姑娘仗义相助,敢问姑娘芳名?”唐修瑾对她拱手一拜,眼下重中之重,是要弄清楚她的身份来历。
却见暮云朝淡淡摇头,当着诸多人的面,吐出这样一番话,“仗义不敢当,相助为实,然本姑娘另有所图。”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就连祝阳羽都不由张大了嘴,惊讶极了。
她知道暮云朝满腹算计、谋略过人,却也想不到她竟如此不遮不掩,当着一群陌生人的面,说自己是另有所图。
唐修瑾眸光一暗,再度问道,“姑娘究竟是何人?”
暮云朝上前两步,走至宅院中心,站在诸人之间,傲然开口,“本姑娘名叫暮云朝,是昌国使臣。”
“什么?昌国……”
“她竟然是昌国人……”
“她一个昌国人为何要救我们,一定是图谋不轨……”
“老夫曾听闻,昌国皇帝身边有位绝世无双的女子,巾帼不让须眉,可是女中豪杰……莫非正是此人?”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暮云朝面色没有半点变化,而她的眸子,则又转向了唐修瑾。
此人乃夷却国镇国大将,忠肝义胆、重情重义,又极有孝心。掌握了夷却国近十分之一的兵权,只要将他收归,之后一切都好办了。
这也是她为何只请来唐修瑾一人的原因,只要将他收归,其他被逼无奈不得不对秦文花低头的官员,自然会动摇。
“姑娘一昌国使臣,为何要来白雀城?而你,又有何图谋?”不知不觉间,唐修瑾竟捏紧了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