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在叙旧之时,房门突然被人轻轻敲响,原先颇为热闹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暮云朝算了算时辰,这个时候陆信也该回来了。
果不其然,当月儿拉开房门时,一道俊肖的身影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前,正是陆信。
见来人是陆信,柒小八轻蹙眉头,极不情愿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拓跋仲宇则恭谦有礼,与陆信互相作揖行礼。
“陆信,事情打探得如何?”暮云朝这才敛了笑意,该说正事了。
陆信向暮云朝恭敬地点头,淡然开口,“我已打探清楚了,谢英命人将那批金刚石运往城东荒郊去了,而他也正是在荒郊挖出了大量的金刚石。”
暮云朝敛眸点头,目光之中是满满的算计,随即又问道,“艳香阁去过了吗?”
听到艳香阁三字,月儿柒小八拓跋仲宇皆是一惊,遂齐齐看向陆信,三人皆是一脸的狐疑。
陆信被三人盯得浑身不自在,遂轻咳两声,面色却微微泛红,“已打听清楚,谢英将会在明日酉时光顾艳香阁。”
听了这话,三人又是齐齐松了口气,原来这陆信是去打听谢英的动态去了。
“很好!”暮云朝唇角勾起一抹精明又狡黠的笑意,遂看向柒小八和拓跋仲宇道,“二位先请留在錾州几日,我有一事尚需要你们相助。”
二人皆是明白人,多少也能猜到南宫未昌三分心思,眼下既然暮云朝发了话,他们自然没有异议。
接着,暮云朝又将目光转向月儿,眸光潋滟,皎如兴华,“月儿,你去喊上小羽,咱们去逛集市!”
月儿微微一愣,连忙点头,“哦,好。”
申时。
集市。
“暮姐姐,咱们去布庄做什么呀?”祝阳羽两手各拿着一根糖葫芦,一边朝嘴里塞,一边嘟囔地问着身边遮着轻纱的暮云朝。
三人不紧不慢地行在热闹繁华的街道上,目的很明确,城西布庄。
“自然是去做衣服。”暮云朝眼角带笑,藏着一股神秘。
月儿也将脑袋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姐姐,你的衣服不够穿了吗?”
暮云朝只是摇头,没有言语,整个人显得神秘极了。
走着走着,突然一股浓烈的草药气息扑鼻而入,暮云朝微微蹙眉,便见前方三米开外立着一家药庐。
暮云朝转了转眼珠,遂朝二人开口道,“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罢,还不等二人反应,她的身影便没入了那药庐的门。
不久后,当暮云朝拿着一个小瓷瓶走出时,月儿和祝阳羽纷纷好奇地探头,想要知道她买了什么。
然而,她仍旧只是神秘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月儿和祝阳羽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尽是迷茫,谁也不懂这暮云朝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錾州果然繁华,单是一个布庄就比永安城的大了不知多少,绫罗锦缎数不胜数,三人这看看那摸摸,像极了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孩子。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暮云朝终于挑中一匹大红色绸缎,那绸缎上以金蚕丝线绣着朵朵桃花,花朵艳丽芬芳,高贵大气。
“老板,我要用这匹布料订制衣裳。”暮云朝淡然开口,“请帮我制作一套华美衣裙,做工务必要精良,钱财不是问题。”
布庄老板一脸谄媚的笑意,“这位姑娘好眼光,这匹锦缎可是我们店里最上乘的,每种颜色只此一匹。姑娘您放心,我们这里的绣娘那可是顶尖的,做出的衣袍包您满意!”
老板眸光转了转,又道,“姑娘,这……可有尺寸要求?”
暮云朝思索半刻,随即自衣袖中摸出一小块金子扔给老板,“内裙要用最好的桃色锦缎去做,外袍衣长六尺,内裙长五尺半,肩宽13寸,至于胸围嘛……”
在店中四处张望了一番,突然瞥见柜台处一道较为丰满的身影,暮云朝眉梢立时洋溢出一抹喜色,连忙道,“就按照这位老板娘的尺寸来做!明日未时,我会亲自来取!”
老板将暮云朝的要求细细记在心中,脸上蓦地闪过一抹怪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作罢。
离开布庄后,月儿和祝阳羽已是困惑不已,她们如何也想不明白暮云朝为何要订制那么大一套衣袍?究竟是要给谁穿呢?
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