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信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圆石头,总觉得弃之可惜。思索片刻后,他决定留下这块石头,遂将它塞进自己怀中。
“木头脸,你是如何知晓切石之法的?”不等陆信落座,祝阳羽连忙焦急地问着,神情欣喜又带着丝惊诧。
陆信眸光轻敛,低声道,“我并不懂得什么切石之法,我只是受命于暮姑娘,是她吩咐我如此做的。”
话音一落,祝阳羽便即刻将目光移向了遮着面纱的暮云朝,低问出声,“暮姐姐,难不成你一早便认得那种石头?”
暮云朝轻轻转眸,只见祝阳羽和月儿正齐齐地望着她,目光之中的期盼显而易见。
“那种石头名叫‘金刚石’,”暮云朝启唇,“是世上最硬的物质,任何利刃到了它的面前都不堪一提,别说那壮汉的宝剑了,即便是南宫未昌的龙泉剑,也一样会被它劈成两段!若是想要令它磨损,唯一的办法便是利用与它硬度相同或是比它还硬的物体!”
祝阳羽听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追问。
这时,秦文花已上了台,第二件宝物即将开始竞拍。
有了第一块“顽石”的例子,众人已不再对这第二件宝物心生期待。
故此,当秦文花用拂尘挑开大红绸缎时,众人已失了跃跃欲试的兴致。
当绸缎挑开,暮云朝只觉一道玉光直直向她射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凛冽的冰寒之气。她倏地抬眸,向主台望去。
只见托盘中摆放着一支单管巴乌,身长约六寸,通体呈现碧玉色,正泛着阵阵寒意。
众人许是皆被这玉光寒意所吸引,纷纷看向那支巴乌,占有欲很快浮现在众人脸上。
秦文花见状,不紧不慢地出声,“这支巴乌名叫‘金风玉露’,同样是太傅家中祖传下来的宝贝,‘金风玉露’以纯色玉石打造,再置以千年寒冰中存放数年后方才现世。传闻若是有缘人得到这支巴乌,吹出来的曲调能够吸引百鸟……”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好名字!
没有细听秦文花的言辞,暮云朝的双眸早已有了丝丝异动,她紧盯着那支巴乌,心底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不知为何,她本不会吹奏巴乌,可如今看见这支“金风玉露”,她实在是很难移开眼。
不单是暮云朝,在场诸人多半都对这支巴乌心生喜悦。暂且不论它是否真的能够引来百鸟,单是看它那样貌,浑身呈翠玉色,并不时泛起幽幽碧光,也知这定然是个上了年岁的宝物!
“这支巴乌生得精美,若是能为我所有,倒真是件喜事……”
“这巴乌名字很是好听,若是将它送给柳小姐,她一定会答应我的提亲……”
“能否引来百鸟我倒不在意,若是能将之握在手中,那感觉定然十分美妙……”
“只是不知这竞拍的规则,又是什么……”
诸人议论纷纷,无不在夸赞这支巴乌的精美,这态度与对先前那块破石头截然不同。
“咳咳……”只听秦文花高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随即道,“‘金风玉露’乃太傅家中至宝,想要得到它,就必须要花费比上一轮还要多的心血!”
暮云朝听后,随即将目光移向太妃椅上的太傅,低声问着身旁的百里丘,“谢英此刻正在想什么?”
百里丘随即看向谢英,只见他微眯着双眸,面色不愠不火,看不出情绪。可他的心中,却不似他面色这般镇定了。
只见百里丘轻轻勾唇,道,“这支巴乌确是谢英家中世代流传下来的宝贝,而那传言也是真的。只不过谢家历代吹奏巴乌的子女,从未有人引来过百鸟。久而久之,那个传言便渐渐淡了去,到了谢英这一代,他只当那是一个做工华贵的普通乐器,这才舍得拿出来拍卖。”
暮云朝听后,目光死死盯着台上的巴乌,这个“金风玉露”,她想要!
很快,一名侍卫抱着一个大花盆上了台,只见盆中栽着一棵足有半人高的树。那棵树分出三枝粗干,盈盈立着,树干上光秃秃一片,看不见任何绿意。
暮云朝眼底有暗芒闪过,别人或许看不出,但是她一眼便能认出,这哪里是什么树?那分明就是一块铁疙瘩!一块涂抹了泥土的铁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