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姑娘,你为何生笑?”公孙则不解,一脸的疑惑。
是啊!
为何要笑?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何时这般放声地笑过?
“我笑三皇子如此强悍,竟也有对手!”
“他比我,不过多了一个母妃!”南宫未昌沉声道,语气生硬,带着某种悲伤的情绪。
暮云朝敛了笑意,闻言三皇子的母妃也曾是一国之后,她离世后这皇后之位便也转交到了陈氏的手中。
“立储一事,无需准备什么,到时皆交由父皇定夺。我等眼下要做的,是如何令寰沣国悔婚!”南宫未昌的脸上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就这样将所有的心事掩藏在心底。
一个时辰后,三人离开包间,下楼准备离开。
“定天下”包括掌柜在内的一干伙计早已恭恭敬敬地在楼下等候,见三人下了楼,掌柜忙点头哈腰笑脸相迎。
在这一干人等中,掩藏在最中央的一名伙计格外的惹眼,他的脸上包裹着纱布,有血迹渗出,血红一片。
伙计们忙让开道路,南宫未昌径直走去,停在那名叫“小高”的伙计面前,沉声开口,“日后若再有人敢对这位云公子无礼,就休怪本皇子不客气!”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半点温度。
那“小高”吓得腿软,连忙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小,小人不知……这位云公子是三皇子的贵客,是小人冒犯了……云公子,您大人大量,饶了小人吧……”
心底有暖意流淌,暮云朝淡淡开口,“我们走吧。”
南宫未昌点头,转而对掌柜道,“这样的事情,本皇子不希望日后再次发生!”
“是是是,小人知错了,日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之事!”掌柜此刻已是满头虚汗,见三人离去,长舒了一口气,“三位慢走。”
出了“定天下”,便见门前停着两辆马车,两匹马儿健硕有力,可马车却是半点也不华贵。
没有镶金琉璃,没有锦缎流苏,最普通的梧桐木搭建起了小的容身之室,甚至没有任何装饰。
“三皇子,暮姑娘,在下先行告退。”公孙则拱手作揖,拜别二人,朝着其中一辆马车走去。
“公孙将军,等一下!”暮云朝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忙跟上前去唤住了他,并凑在他耳畔问道,“公孙将军,骊公主于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倘若她真的嫁了他人,你又当如何?”
三人虽商讨了一个时辰,却始终没能想出完全之策,他们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却见公孙则莞尔一笑,俊朗的面孔上一闪而过的决绝因角度问题不曾被暮云朝捕捉了去,“骊公主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这叫我如何回答?我只能说,自我懂事起便知,她是我要保护一生的人。”
暮云朝抬眸看见他的侧脸,俊朗温柔,眼角有浓情溢出。
“所以,即便最终无法扭转和亲的局面,我也必定不会让小郦嫁给他人!只因这世上除了我,无人能给她幸福。”
语毕,公孙则转身上了马车,而暮云朝还在原地,似是在回味什么。
“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南宫未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暮云朝只觉身子一轻,反应过来后已经坐在了马车里。
“我说南宫未昌,你能不能给人点暗示啊!”暮云朝正要发作,却见对面的南宫未昌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待马车走远,南宫未昌才开口,“酒楼四周藏匿着各方势力的探子,若你的身份被认出,且与我一起,会有不少麻烦。”
暮云朝咬唇,“那我们谈话,岂不是也会被人听去?”
南宫未昌却摇头,“酒楼里遍布我的人手,不会有人听去。”
暮云朝点头,他准备得倒是挺周密。只是不知这般的心思,将来能否赢得一片天下?
马车颠簸地走着,暮云朝掀开马车窗帘一角,正巧看见公孙则的马车就在侧后方不紧不慢地跟着。
放下窗帘,暮云朝喃喃低语,“公孙将军,想必很难过吧。”
“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南宫未昌接了话。
最坏的打算?那是什么打算?
暮云朝沉默了,生在乱世,许多事情都由不得心意。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二人相顾无言。
再抬眸时,对面的南宫未昌竟闭眼小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