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愉很清楚自己有一瞬间，是被沈照游准备的“惊喜”惊艳到的。
毕竟，无论是突然点亮的打火机，还是随后天幕之上炸响的烟火，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的。
它来之前，毫无预兆。
但……真正让顾愉晕眩的，却并不是这个。
顾愉瞳孔颤了颤，视线之中，是沈照游关闭打火机，却依旧注视着她的含笑面孔。
月光下，烟火里，沈照游就像是在用眼神告诉她，有人会在你为他点亮满城烟花后，依旧抛弃你。
但也有人，会为了让你的一天更加愉快，而为你点亮漫天焰火。
如果不是太早知道结局，顾愉恐怕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不去陷落。
沈照游的这一招，简直是绝杀。
但让顾愉晕眩的，却并不是这个。
她几乎是有些急促的转头，去看欢呼着的各色人群，看更远一些，被隐没在暗色里的身影。
但没有，所有人都在为突然绽放的烟花欢呼雀跃，拥抱，拍照，惊呼，声浪拍岸，潮水一样的喧嚣。
没有原青砚。
是她想错了吗？
但是，脑海里——
【叮，虐心值＋123】
【叮，虐心值＋86】
【叮，虐心值＋94】
……
顾愉已经从沙滩上起身，她在沈照游错愕的眼神里，逆着欢呼的人潮，向背离大海与烟花的后方走去。
蓝色的烟火过后，随后绽放的是银白色，重重叠叠，形如金盏菊的漂亮焰火。
但沈照游最想分享给她看的人，已经离开人群。
*
没有。
没有原青砚。
所以，她脑海中听到的，来自原青砚的虐心值，在此时响起，只是一个偶然吗？
可顾愉下意识觉得不是。
但如果说，原青砚是因为得知她和沈照游，一起来了科西嘉岛，所以就从意大利飞到法国，出现在了这里……
怎么可能？
她对原青砚还没那么重要。
可如果呢？
如果她真的做到了，真的让原青砚动摇到这种程度，那也就意味着——
剧情，是真的可以有根本性的改变。
一心只有女主的男主，也会为她这个替身炮灰停留。
系统和她承诺的不是空话。
主角们拥有自己的自我意识，也不是空话。
他们的行为，是真的可以真真切切地影响到剧情。
甚至连作为团宠万人迷小说的核心，男主们只钟情于女主一人这一点，都可以改变。
所以，怎么会不感到眩晕呢？
顾愉行走在人群里，脚步轻飘飘的，她几乎要目眩神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