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巴林的第三天。按照我之前提供的线索,包括失踪了又出现在黑市人口拍卖网上的章亚楠的信息,还有申涛他们手中已经掌握的其他线索。我们在巴林与国际刑警还有当地的警方一起展开了调查。案件进展得很顺利,隔天上午便有了眉目。
章亚楠确实在巴林。密码之心是一个地下大都会。这个大都会主要经营着三块非法生意。
赌博、洗钱和人口买卖。密码之心背后的隐藏大boss正是“终结者”。这里的人叫他黑帽先生。自古以来,黄赌毒是一家。有了赌博,另外两样,在大都会里还会少见吗?
我虽然早就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巴林是一个位于波斯湾地区的国家。他隔壁的老大哥,沙特阿拉伯,每年数以万计的虔诚信徒都会前往麦加朝圣参拜。而作为小弟的巴林国,其隐藏地下的大都会——密码之心所发生的事情:赌博、洗钱、人口贩卖……却能经营得如此之好!
都说阳光下面没有新鲜事。可在阳光照不到的黑暗处,里面的藏污纳垢,令人汗毛直立!以章亚楠为突破口,抓捕捣毁工作分头展开。我们主要负责入侵地下大都会密码之心的安全监控系统。我也想借着这次系统入侵的机会,寻找老夏的踪迹。
事与愿违!不知申涛是怎么了,言行举止很反常!工作安排部署时,以我不是他们的组员为理由,强行让我回避。这可真是气死我了!眼看我追踪的事情就要有所眉目,出来这么个搅屎的事情,真是让人心里堵得慌。
与其说护送,倒不如说是软禁。我被申涛的手下,带到了一家酒店三楼的房间里关了起来。除了随身携带的香烟跟打火机,我其他所有的东西,包括电子设备、能证明我身份的证件、护照还有我的钱包跟钥匙,都被他们给没收了。房间里除了一部电话,一张床,一个卫生间便什么都没有了。他们这是不让我与外界有任何的联系啊!这种被限制自由出入的控制,职业本能,我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危险的靠近。
我心烦意乱地坐在沙发上,摸出一支香烟点燃,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感。与此同时,我的大脑也开始飞快地运转、复盘着之前发生的种种,包括申涛的反常。手中的香烟在飞快地燃烧着。 我想事情出了神,以至于好几次夹香烟的手指,都被滚烫的烟头给灼烧到。越想心里就越觉得这个申涛有问题!
突然,我听到门口有说话的声音传来。对方说的是阿拉伯语,我听不懂。但是最后一个人说的英语,我听懂了。大致意思是:等黑帽先生的电话,再把他处理掉。话音刚落,我听到子弹上膛的清脆声。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申涛出卖了我,我要死了!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如同煮沸的开水一样。我是个贪生怕死之辈,面对不断靠近的危险,我害怕极了!我走到门边,握着拳头死命砸门,操着英文大声喊道,让他们放我出去,我要解释之类的话。外面的人就像没听见一样,无动于衷。
拳头砸门砸得生疼!理智告诉我,做个文明人,好好解释这个办法显然是行不通的!如果我不尽快想办法离开这个房间,那等待我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万里追踪,出师未捷身先死!难不成,我这次要阴沟里翻船了不成?
我用手来回掐着合谷穴,强迫自己保持镇静下来,并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溜达了起来。
我小心翼翼地查看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检查是否有监控等设备,所幸没有。这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我又摸出一支香烟点燃,打开窗户,假装透气。一边抽着烟,一边观察着这家酒店周围的情况。我所在的楼层上方,也就是第四楼有个阳台。如果能成功攀爬进入那个房间,我脱险的概率将增加三成。但如果我一不小心踩滑、失手跌落,目测距离地面的高度至少十米以上,伤亡的概率是百分之百。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留在房间里是死局无疑,翻出房间也可能是死局。我想到了老夏,于是我咬了咬牙,最后深吸了一口香烟并将其掐灭。抓着窗框,屏住呼吸,一个转身翻出了窗外。
我小心翼翼地脚踩着不到四十厘米的窗户外沿,摸索攀爬到我所在房间的隔壁房间外沿,然后借着这个房间外面的两个老旧空调外机,颤抖着爬上了位于四楼的阳台。我双手紧紧抓着阳台栏杆,探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房间里面并没有人,便一鼓作气,麻利地翻身越过栏杆,用我特制的打火机撬开了窗户,一气呵成跳进了房间里面。
刚一进房间,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我那悬着的心,差点没再次从我的喉咙蹦出来!
因为这个房间里有人!他此时正冷静地端坐在房间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