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莫如妻。只是江湖既入我碟,春宵难再——这衣裙嘛,该褪总是要褪的。”
“鹤卿……”沈月疏颊上飞红,他这话,是在介意昨夜她的退缩吗?
他将她的手稳稳包裹,“这虾的衣裙我替你褪好了,其他的,我们有一生的时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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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漫过遍野的葱郁,晕染出一幅未干透的水墨画卷,偶有清越的鸟鸣滴落,溅起一山空寂。
沈月疏与卓鹤卿皆是一身葛布素衣,正弯腰在竹丛下掘那难得的鞭笋。
昨日午膳后,两人商议着吃食,沈月疏忽地心念一动,说想尝尝卓鹤卿亲手挖的笋。
他闻言莞尔,当即应下。
不过半日工夫,二人便去铺子里各自置办了一身农人穿的粗布衣裳。
今日天方破晓,便相携进了后山。
二人衣着虽粗布衣衫,却难掩眉宇间的俊朗与灵秀。
郎有清俊之姿,女有温婉之貌,相映成趣,格外惹眼。
沈月疏负责寻笋,卓鹤卿负责开挖,不到一个时辰,两人便已挖了小半筐。
回去的路上,卓鹤卿背着竹篓,篓中是今日所得,臂弯里挽着的沈月疏,却是他全部的俗世牵挂。
他心头蓦地一软,恍然惊觉,这般“男耕女织”的寻常乐趣,确比大理寺里冰冷的案卷,要惬意得多,也突然悟到原来左云峰的生活才是人间至欢。
“鹤卿,我走不动了,背我。”
沈月疏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喘。
她自然是不累的,但她心里揣着一本经——好夫君都是靠妻子一点点“娇”出来的,这“不累装累”的功课,便是第一课。
卓鹤卿闻言,停下脚步,取下背篓,在她身前稳稳蹲下,温声道:“上来。”
待沈月疏带着一身清浅的香气伏上他宽阔的脊背,双臂柔柔环住他的脖颈,他才一手稳稳托住她,一手提起地上的背篓,顺势站起身来。
沈月疏伏在卓鹤卿背上,脸颊轻轻贴着他的肩颈,细碎的夸赞伴着呼吸落在他耳畔:
“鹤卿,你的背好宽阔,靠在上面好安心。”
“鹤卿,你走得真稳,一点都不晃。”
“鹤卿……”
阳光被竹枝细细筛过,像一泓清泉流淌在林间小路上。
左云峰正与王司丞并辔而行,恰从卓鹤卿对面的岔路转出。
他瞥见前方那抹农夫装束的身影,总觉得有些像卓鹤卿,他不由勒住缰绳,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更像了!
他向王司丞求证。
王司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眯眼端详片刻,何止是像,那分明就是!
两人当即翻身下马,朝着卓鹤卿的方向走近几步。
卓鹤卿也瞥见他们,脚步微微一顿,对沈月疏轻声道:
“前面是左少卿和王司丞,我先放你下来。”
沈月疏闻声,脸颊蓦地飞红,忙不迭地从卓鹤卿背上滑了下来,下意识地理了理微皱的衣襟。
“左兄,王司丞。”卓鹤卿却神色自若,仿佛方才种种不过是寻常举止,从容地拱手一礼。
沈月疏也随之垂首,依礼福了一福。
他这般坦**,反倒让左云峰一时语塞。
左云峰瞧着眼前的卓鹤卿,硬是提了口内功把已滑到嘴角的笑意死死按了回去。
一身粗陋不堪的靛蓝粗布短打倒也罢了,偏那颈侧,还赫然印着一枚嫣红的口脂印,肩上搭着条价格昂贵的白色锦巾,臂弯挎着竹篓。
这般雅俗掺半、全然不搭的装束,他竟穿出了一脸坦**。
他愣了片刻,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