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是京香和天花在会议室里站出来苦口婆心地劝告自己,甚至不惜动用总组长的身份,强制命令自己休养。而自己对她的警告嗤之以鼻,认为那是弱者的杞人忧天,是她对自己的嫉妒。
结果呢?结果就是,自己因为这份深入骨髓的傲慢,一步一步地,亲手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如果让京香知道了这一切……她甚至不需要说任何话,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我早就告诉过你”的眼神,就足以将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碾得粉碎。
不……不行……绝对不行!
所有可能出现的后果,潮水般涌入恋的大脑,几乎要将她被连日的侵犯搞得脆弱不堪的精神一并冲垮。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牙关不甘地死死咬合在一起,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无法抑制心中的情绪,恋猛地抬脚,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怨恨与悔意,狠狠地跺在了地上。
“砰!”
沉闷的声响,在死寂的隧道中回荡。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她激动而混乱的思绪,恢复了一丝冷静。
不能慌……山城恋……你还没有输……
只要……只要不被任何人发现,这一切,就都等于没有发生过。
恋的大脑飞速运转,在这片混乱与绝望的思绪中,强行整理出了一条唯一可行的道路。
就这样吧,回去之后直接不告诉任何人,自己一个人偷偷潜入医务室,用仪器彻底检查一遍身体,然后就老老实实地养伤,像京香命令的那样。无论心中有多少不甘,都必须忍耐,忍到自己这具被诅咒的身体恢复正常的那一天。
到了那时,再去杀了伏见响和浅川信那两个杂碎!再一把火,将这个承载她这几日屈辱的巢穴烧得一干二净!
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了。自己依旧是那个完美无缺、立于顶点的山城恋。
但如果……
如果,一直恢复不了呢?
如果自己的身体就这么永远坏掉怎么办?如果这种诅咒将伴随自己的余生呢?
那意味着,自己再也无法全力战斗,再也无法回到那个属于总组长的王座之上。自己将永远沦为一个废人,一个连身体都无法掌控的可悲雌性。
这个想法是如此的可怕,以至于恋的呼吸都停滞了一小会。
“不……!”
恋惊恐地低呼一声,使劲儿摇了摇头,像是要将这个不祥的念头从自己的脑子里硬生生甩出去。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魔防队的技术是全世界最顶尖的!连“桃”这种超乎常理的力量都能解析,区区一种药剂,怎么可能治不好? !
到时候……总之到时候肯定会有办法的!
她只能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安慰着自己。这份不知是对魔防队,还是对她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所产生的“信任”,是支撑着她迈开下一步的唯一动力。
“伏见响……”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们刻入记忆深处,“给我等着。”
复仇的火焰,是支撑着她此刻行动的唯一燃料,恋转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准备离去。
结果她才刚刚迈出第一步,身体便猛地一晃,差点当场摔倒。
“唔……!”
恋惊呼一声,连忙伸出手臂,扶住了身旁湿滑的隧道墙壁,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她踉跄了两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脚,眼中充满困惑与恼怒。
怎么回事?
她发现,自己的左脚,不知何时,竟深深地陷进了脚下的地面之中,一直没到了脚踝。
“开什么玩笑……”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以为是自己刚才跺脚的时候,因为太过愤怒,用力过猛才会把脚陷进去。毕竟,这地道本就潮湿松软。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恋烦躁地在心中咒骂了一句,也顾不上那份从脚底传来被泥土包裹的恶心触感,绷紧了小腿的肌肉,试图将脚踝从这片泥泞中拔出来。
然而,无论她怎么用力,那只脚都像是被焊死在了地面上一般,纹丝不动。丝袜包裹着的小腿,因为恋一次又一次的发力而紧绷,勾勒出少女优美的小腿线条。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恋的小脚就像是焊在地里一样,纹丝不动。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