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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一阵坚定又规律的敲门声,把宿醉沉睡的田伯浩吵醒了。
田伯浩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长长叹了口气 —— 自从有了内力,他已经好久没这么醉过了,但是和兄弟喝酒怎么能作弊呢?
走到门边,他多了份谨慎,凑到猫眼里往外瞥了一眼 —— 竟是郑洁!
今天的她没穿平日里的警服,换上了一身得体的休闲装,既透着干练利落,又不失亲和温婉。
田伯浩连忙打开门,一股隔夜的酒精和食物混合的酸腐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郑洁微微蹙眉,用手在鼻前轻轻扇了扇,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和两个明显宿醉未醒的男人:
“你们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田伯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郑警官,你来了。这不是心里有事……又加上兄弟好久不见,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点。”
他边说边走过去,用脚轻轻踢了踢还瘫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曹项,
“赶紧起来!把窗户都打开通通风,郑警官来了!”
曹项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的睡眼,视线聚焦在站在门口的郑洁身上。
当他看清眼前是一位容貌秀丽、气质飒爽的美女时,混沌的大脑瞬间产生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联想,心想:
“耗子可以啊!这么漂亮的警官都能请到家里来?他们什么关系?”
他甚至脑补出了郑洁穿着笔挺制服被田伯浩牵着手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傻笑了出来。
田伯浩看他那副呆样,气不打一处来:
“傻笑什么呢你!赶紧的,收拾一下!”
他转头又对着郑洁,努力摆出主人的样子,
“郑警官,你要喝点什么吗?我这里有水……或者茶?”
他看了看满桌的空酒瓶和狼藉的餐盒,自己也觉得这提议有点离谱。
郑洁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他,神情恢复了工作时的严肃:
“不用麻烦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说正事吧。你电话里说的情况,我需要详细了解。”
她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录音笔和笔记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田伯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曹项,还是你来说吧。把你知道的,从头到尾,详细地和郑警官说清楚,不要有任何遗漏。”
三人勉强在堆满杂物的沙发上清理出位置坐下。
曹项揉了揉脸,努力驱散酒意,开始将自己家族如何被设计,父母如何遭难,产业如何被夺,以及自己如何被迫逃亡的经过,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叙述了一遍。
过程中,他几次因为情绪激动而哽咽,田伯浩在一旁默默地递上纸巾。
过了良久,曹项才将这段充满阴谋与血泪的经历讲述完毕。
郑洁听完,合上了笔记本,关闭了录音笔,她沉吟了片刻,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和些许无奈:
“曹项,你说的这些情况,听起来确实挺……令人震惊的。
作为一名警察,我完全理解你和田师傅的愤怒和无助。”
她先给予了情感上的认同,但话锋随即一转,
“但是,恕我直言,你们手上目前并没有任何可以直接指向犯罪的有效证据,对吧?”
她看着曹项和田伯浩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继续冷静地分析:
“比如,你说你母亲是‘被车祸’,证据呢?现场的勘验报告?目击证人?
再比如,你说你父亲被下毒,有医院的毒物检测报告吗?
有他亲口指证那个女人的证词吗?
甚至,你说你们家所有的资产被非法转移,但至少在明面上,那个女人是你父亲的合法妻子,她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在很多程序上是有操作空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