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还伸手去摸了摸皇女怀中的小熊,一脸满足的表情:“我父亲从没给我买过这种玩具呢。感觉自己从记事起,就开始学习怎么使用兵器了,也是在别人的家里看到过,那时候就挺想要的……但作为一个克己的佣兵,这种想法会不会显得太柔软了呢。”
贝雷丝略带沙哑的声线比往常更加温柔,祖母绿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像一个老人穿过云层,发现早已逝去的故人正围坐着,自己想要搭话却得不到反应,内心空缺的角落只堪堪填上一半。艾黛尔贾特从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神情,先是被那双眼睛吸引,接着却又将目光转到那蠕动的双唇,一时间竟有些口干舌燥起来。这时她终于想起来,自己的“计划”似乎还未完成,于是便起身,从柜子中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放在屋子中央的一个小圆桌上:“老师……不介意的话,要不要来喝点酒呢?明天大概是下午启程,所以应该……”
“我没什么问题,不过不要喝太多哦。”老师歪着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之前打赌的事,你还没有说自己想要我做什么呢,难不成就是想让我陪你喝酒吗?”
“这个……我想先喝点酒再说,可以吗?”
贝雷丝点了点头。
油灯昏黄的灯光下,红酒的色泽似乎变得更加深沉,两人端起酒杯碰了碰,小酌一口,却又无甚言语。直至酒杯放下,过了半晌,艾黛尔才用有些忐忑的声音说道:“老师,只要是不太出格或者事关生死的要求,都可以提吗?”
“是呀。”一如既往的随和语调。
“那,老师先听我讲一个故事吧。一个荒诞可笑的,隐藏在背后的背后的故事。”艾黛尔贾特又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老师之前应该听我说过吧,关于我的‘另一个纹章’以及它的来历。”
“是帝国的宰相策划的那个实验?”
“没错,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阴暗潮湿的地牢,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老鼠声,那些戴面罩的恶魔,他们的皮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每次都让我不寒而栗,因为那意味着下一次的‘实验’……呵,如果仅仅是实验,那事情倒也没有那么复杂了。”
说到这里,艾黛尔贾特皱起眉头,似乎在犹豫是否要继续说下去。贝雷丝轻叹了一口气,将手抚上皇女的手,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说道:“除了实验之外,他们还……做了什么别的事吗?如果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手上传来温暖的触感,这让艾黛尔贾特复杂的心绪稍稍平稳了一些,她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说道:“没事,我已经决定要把这件事告诉老师了。而且……它和我的要求也有关系。”
“嗯。”贝雷丝点了点头。
“当身份低微的人看到,那些原本应该是尊贵的人竟沦为他们的试验品时,恐怕不会仅仅是对我们循规蹈矩地做实验那么简单吧。我们被链锁捆住手脚,只穿着最单薄的衣服。看着那些人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接近我们,对我们上下其手,甚至将手伸进衣服里面,去触摸那些隐私部位……
“我原本以为他们所做的事只会给我带来无尽的厌恶。可就在一次意外中,我发现了自己的另一面……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门没有锁死,我得以从牢房中溜出来,跌跌撞撞地想要逃出去,却被一阵叫声所吸引——十一二岁的孩子总是无法克制自己的好奇心的,我就循着那声音跑过去,透过小窗往发出声音的那间屋子里看。结果看到自己的姐姐被脱得只剩内衣,正在被慢慢绑在一张长台子上。
“那些人似乎很陶醉于自己的手法似的,动作并不快,仿佛在进行什么仪式。我看不清姐姐的表情,只看到她小幅度地挣扎着,那些人似乎并不满足于直接捆绑,还对她做了什么别的事,以至于她不断发出像是笑声一样的声音。可还没等我看清楚,我就被守卫抓了个正着,带回了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