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璧瞟一眼韦如,望向晏遥的目光又寒了几分:“不必了,池某这就告辞。”池璧说完举步就向外走。
晏遥想都没想就一把扯住了他,“你不要命了?那么重的伤,才刚醒你跑到哪去?”
“姑娘,虽然你救了我,可是男女授受不亲,”池璧说着一挑眉,“姑娘你拉我这么紧,旁人看到了,会误会的。”
池璧的语气客气的很,声音更是冷到极致,晏遥只觉得他瞥到自己手上的目光像裹了三冬的冰凌一样,冷冷地刺人。
慌忙缩了手,却被韦如一把护到身后,“你也知道我姐姐救了你啊,对救命恩人你们幽冥门就是这般态度?我今天真是见识了啊。”
“今日欠她一命来日必当以命相报,除此之外,我跟这位姑娘似乎再无瓜葛,池璧真的不知该如何相待,还望公子提点一二?”
池璧的声音整个像浸过冰,晏遥让他冰得心底凉凉的,虽说治病救人不图回报,可一个自己救过的人却比路人还要冷漠,晏遥不免有些难受。
“哼,池公子礼数如此周到,韦如怎敢**?”韦如觉得给这样的人个白眼都是浪费,干脆转过头去,“那么,好走不送。”
池璧冷笑一声,转身就要向外走。和这些妖物为伍,自己可是一刻也待不下去。真想不通那小医士为什么和这些妖物混在一起?中了狐妖的蛊惑,忘了为人的本分了么?
池璧一边想,一边疾步向外走。没防得晏遥忽然伸出手拦在他面前。
池璧的眼里有一丝的诧异,但他还是停下来,他很有兴趣知道,这个女人要搞什么花样。
“你是病人,我是大夫,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认为我跟你有没有瓜葛,现在,你得听我的。”晏遥沉声说着,口气不容置疑,“现在,给我回去躺好休息!”
“姐!”韦如气得想一巴掌把池璧甩出去。
晏遥看向池璧的眼神却坚定无移。
不管病人怎么冷落误解,治病救人是纯华苑弟子的天职。她虽然比不得师父他们能够妙手回春,但师父对她的教诲她是一丝也不敢忘的。何况他就这样跑出去,万一有什么不测,自己岂不是成了狐族的帮凶?想到这里,晏遥心里暗暗骂自己,怎么总想着些乱七八糟的。
池璧低头看了眼抿着嘴拦在身前的晏遥,眼睛直直地望着他,不为他是谁,不为他做过什么,只为他是病人,她是大夫。像极了执行任务时的冥者,没有朋友,没有恩怨,只有目标和冥者。池璧忽然就转过身,躺回了**,还拉了被子盖好。
韦如上去就扯飞了被子,“混蛋,不是要走吗?给我起来!”晏遥忙上去拖住他,韦如踢出去那脚才没落到池璧身上。池璧却闲闲地枕过胳膊,斜他一眼道:“恩,我可是病人呢。”说罢瞥一眼晏遥。
一句话把韦如堵得死死地,上去又要动手,晏遥忙拦住他,“走了,咳,他是病人呢。”现下韦如手边要是有个桌子,保证立时被他砸得粉粉碎,可这会他也只能把拳头攥得咔吧咔吧响,瞪一眼**的池璧,扭头走了。
“等过两天,就让他走。”
“恩?”韦如停下来有些诧异地看着身后的晏遥。
“他是幽冥门下,待在这里总是不妥。你哥哥知道了肯定更生气。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到,只想着自己逞强。”
夜风凉凉地拂过晏遥的鬓角,吹进心底还犹自旋个不停。晏遥从没想过自己的事情会给别人造成什么困扰,可现在傻子都看得出来,自己难为韦如了。
韦如却是笑了:“姐姐啊,你还怕他单枪匹马个病秧子会灭了我们不成?”
“不是,怎么会。”
“那你是担心他咯?”韦如眨眨眼。
“呃,我是担心你哥哥知道了,他恐怕没法全身而退。”晏遥绞着手指,却也实话实说。
“姐姐,你好偏心啊。”韦如低头喃喃道。
“什么?”
“没什么啦,放心,我会督促你赶他走的。”韦如又笑得灿然,晏遥都怀疑自己刚才是看错了,那一瞬间,他眉间的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