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也渐渐地淡了起来,梁俞家中的人更多了,都是梁家村的。
一个个都是很感谢秀才爷的帮忙。原来,梁天霸回家了以后,立刻就做了一件事情,就是把本年的所有的利息都降低到处息两成。
这一下,大家震惊了,梁俞为大家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原来的梁天霸的月息就高达一成,一年也就是1.2倍。
“本家老爷能减免利息,那全靠了秀才爷的帮忙。谢谢您了!”那另外的一个本家梁七也开口了!
“是啊,秀才爷也真是好人啊!”
“还是读书人有本事!”
大家都交口称赞不已。
“不必如此了,其实也在这里,多谢大家这么多年来,对我梁俞的照顾,我爹在世的时候,就说过,乡里乡亲的,都是梁家村,也受大家不少的帮助。去年,我爹娘生病的时候,也是乡亲们的帮忙,才能走得安详。”梁俞说道,又给大家行了一礼。乡民都是淳朴,也都是互相帮忙,一家有些困难,大家都会伸一把手,帮一下的。
众人都说不敢。
“我已经受聘为知县老爷家的西席了,不久呢,我就要去县城,教授两个公子的学业了,以后,就会很少回到梁家村了,今天呢,我实在是感谢大家!”梁俞说道。
“秀才爷,实在是客气,都是乡里乡亲的,帮个也不算啥的!”
云娘从地里回来的时候,就被这眼前的这么多乡亲给吓到。
梁俞,这才把众人都送了走去。
“云娘啊,你在家做些吃食,我去叫梁飞、梁田、张文过来,大家一直喝酒。”梁俞留下一句话,就要走出门去。
梁俞最怕与云娘单独在一起,前世的梁俞也只是一个纯情之人,一直抱着希望等着自己心中的那个白雪公主公主出现,却不曾想,自己就此穿越了这几百年的时间,来到了这明年末年,还没有散发一下自己的王八之气,却有了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做妻子。
梁俞也不知道该拿出一个什么态度去对待人家,他也偷偷地看这少女,麻衣粗布,却也淡雅脱俗,算不上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之貌,却也冰肌玉肤,滑腻似酥,别有一番楚楚动人之态。
如果有这么一个娘子,也还不错的。梁俞心中也暗自去悱恻不已,前世的时候,理想中的女人种种优点似乎都在这云娘身上体现,温婉贤淑,聪慧可人。
也不多想,就到了张二蛋家的门口,朝堂屋内也喊了一声:“二蛋叔啊,你家蚊子在家吗?”
突然从屋内跑出一女人,那女人发髻乱鬓,流着口水,脸上污淤一片,只是阴沉着脸看着梁俞,也不出声。
张二蛋就从屋内赶紧出来,一把拉住了他那疯丫头,喝道:“你这丫头,你出来,也不怕吓着了秀才爷呢?”
原来这疯丫头,就是张二蛋被本家少爷梁一虎糟蹋的大凤,也曾是梁家的一支花,虽说赶不上云娘,便也清秀出彩,很有一番小家碧玉,不少外村、村内的提亲的人家都快把张二蛋家的门槛都给踏破了。
现在却这一幅模样,发髻凌乱,啊啊地说不出声来。着实让人看着心酸不已。
“不,不嘛!”那疯丫头也不听,抓着门框,还是恨恨地看着梁俞。
梁俞也看了一下自身,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怎么就换来大凤这么一个眼神呢。
见张二蛋还在拉自己的女儿,梁俞说道:“二蛋叔啊,你也让大凤出来见见阳光,走动一下,会有好处的。”
“我也想啊,只是她——”张二蛋看这女儿,也是一阵心酸,眼泪都掉了下来,哽咽道:“只是她时不时发疯,如果吓着别人了,那岂不是祸事?”
见那大凤又突然地一个劲地傻笑不已,梁俞在想,让梁一虎那个畜生打断两条腿,也不能给这个大凤补偿的呀!是不是让他也尝尝患失心疯的滋味呢?
“好了,二蛋叔啊,你在家着,我先去我三婶家看看,蚊子如果回来了,你叫他到我家去吃酒,我有事要跟他说的。”见大凤如此情景,梁俞也是一阵的不忍,叮嘱了张二蛋好生照顾大凤,这才转身离去。
这大凤的弟弟蚊子,叫张文,没有取字。在大明朝,也只有有功名,或者有威望的乡绅才得取字。不然的话,冒然取字,只会招来大家的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