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请张大人和谢大人进府。”
朱棣对侍卫吩咐道。
平静得像是在请人赴宴。
张昺和谢贵站在府外,心里犯着嘀咕。
这时候进府,指不定有什么陷阱。
但没等他们拒绝,王府侍卫又传了话。
“燕王已将诏书要逮捕的官属拿下。”
“特请二位大人进府验明身份,好回京复命。”
这话戳中了张昺和谢贵的软肋。
他们是奉诏来抓人的。
如果连犯人都没验看就回去。
朝廷追责下来,谁也担当不起。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带卫士一起进府。
不过,刚到府门,他们就被门卫拦了下来。
“王府重地,只许二位大人入内。”
“随行卫士级别不够,不得擅入。”
按理说,这个时候该警觉了。
但张昺和谢贵比较迂腐,觉得王府规矩不可破。
主动让卫士留在府外,两人肩并肩,大步踏进了燕王府。
殊不知,这一步就是踏入了鬼门关。
江承轩在府内偏厅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他认得张昺,知道这位上级为官还算清廉。
可惜,这乱世棋局里,迂腐就是死罪。
这两人的死,算是给朱棣的造反,拉开了正式的序幕。
张昺和谢贵一进正厅,脸上的从容就僵住了。
燕王府长史葛诚,正五花大绑的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二位大人来了。”
朱棣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笑容,眼中却没有半点温度。
张昺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退,却发现身后的门早被侍卫关上。
“燕王,你……你这是何意?”
他声音发颤,强装镇定。
“何意?”
朱棣猛地拍案而起,语气冰冷下来。
“我朱棣,乃太、祖高皇帝亲子,当今皇上亲叔!”
“守北平、抗蒙古,哪点对不起朝廷?”
“可皇上呢?削藩削到我头上,连条活路都不给!”
“寻常百姓还讲宗族情谊,我这个皇叔,却要日日担心掉脑袋!”
“既然朝廷不仁,那这天下的事,我就没什么不能干的!”
谢贵见状,转身想冲出门。
但刚跑两步就被两个侍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