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一个方孝孺，还有千千万万个文人愿意为大明效力。”
“至于那些所谓的忠贞气节，或许真有人有。”
“但绝大多数人，还是要过日子的。”
“还是要为自己的前程打算的。”
姚广孝定定的看了江承轩许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齐国公看待问题，倒是比老衲透彻得多。”
“不过，齐国公可知。”
“老衲当年为什么一定要保方孝孺的性命？”
江承轩挑了挑眉，点了点头：“愿闻其详。”
姚广孝收住笑，道：“齐国公不妨先说说。”
“陛下麾下的这些将领。”
“比起当年太、祖爷的淮西勋贵，如何？”
江承轩沉吟了片刻，坦诚的开口。
“论谋略和统筹，我自信比李善长强些。”
“但论领兵打仗的本事，陛下麾下的张玉、丘福、朱能这些人。”
“比起徐达、常遇春、傅友德、蓝玉他们。”
“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姚广孝闻言，忍不住瞪了江承轩一眼。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不过仔细想想，说的倒也是实话。
没有江承轩改良火炮、统筹后勤、制定战略。
朱棣的靖难之役，难度至少要提升两个档次。
而淮西勋贵那批人，都是从元末乱世里杀出来的。
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帅才。
但朱棣手下的将领，张玉、朱能还算靠谱。
能按命令打仗。
可真要让他们统率大军、独当一面，就差远了。
尤其是丘福，后来征蒙古时那波操作，简直辣眼睛。
要不是江承轩在背后撑着。
朱棣的靖难之役，怕是还要多打两年。
姚广孝点了点头，语气凝重起来。
“确实如此。”
“陛下雄心勃勃，登基后定然要成就一番大业。”
“可靖难功臣里，能堪大用的太少了。”
江承轩听到这里，心里明白了。
姚广孝之所以要保方孝孺，是想为朱棣留个能统筹全局的文臣。
他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大师是担心，日后陛下征战四方。”
“或是治理天下，缺个能帮衬的人？”
姚广孝苦笑了一下：“太、祖爷当了皇帝后，几乎不用亲自带兵，是因为手底下能人太多。”
“但陛下呢？身边的人，要么是只会打仗的武将，要么是只会耍嘴皮子的文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