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他身躯仍在不住的受创,皆很严重,但那种蓬勃的仙辉却愈发璀璨了,大气磅礴。
他仿佛踏上了一条不存在的路,昔年天帝曾走过的路,就是在这条路上,天帝掌控了最终的原始道,成就仙位。天帝的记忆冲散了原始道经的经,要让他沿这条路前行,与死亡同步,冲向前方。
第三次虚无的圆满虚空出现在苏寒心中,只是一线之差,却无法让苏寒通悟原始之道。
轰隆......无极仙钟的杀光更加慑人,一波又一波冲刷向前,苏寒体内的仙辉被压了下来,只有心中世界外,那片圆满虚空周围一圈淡淡的光芒,仿佛不灭。他灵宫亦有圣光四溢,天帝死去百万年了,却在此刻如同指路的明灯,如盘坐虚空的大圣贤者,替苏寒道出最终的本质之道。
“无极,无极......”
苏寒微微闭上双眼,此刻,无极仙钟的钟波从后方一斩而来,苏寒的脑海与身躯同时一震,杀光嘭的将其斩成了一片飘散的血雾。
“天帝的后裔亦不可逃脱!”青衣老者杀的双眼血红,他在一片血雾中驻足,头顶仙钟,神色凄厉,那种绝望已经深入骨髓:“死去吧,死去吧,天帝死去,你亦死去,我亦要死去......”
哗......飞舞的血雾仿佛仍有灵性与生命,迅速的飘荡到四周,似乎瞬间就弥漫在整片天界九州之上,血雾化成了混沌,一点金光在血雾中不住的起伏。
“身化混沌,身化太初,身化无极......”
苏寒仿佛被斩成了无数飘飞的血雾,但这片纷飞的血雾中若有浩荡天音响起。已经满脸绝望的青衣老者骤然大惊,他抬头望向天穹,不知这道雄音来自何处。
“你未死!未死!我要杀你!”
轰轰轰......漫天都是血雾,衍化出了混沌,仿佛漫天都是苏寒的身影,无处不在,成千上万。青衣老者催动仙钟,大杀四方,但四周皆成混沌,无边无际,没有穷尽,没有中心,所有钟波散向四方,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这是......”青衣老者双目猛然一闪:“无极道意!”
无极者,无边无极,无穷尽,无中心,混沌一团,起源阴阳皆由此生。
哗......仿佛飘荡在天界九州上的血雾唰的融合了,在半空划出一道高大的身影,身影如同虚无,却一点点的凝实,从万丈,到千丈,百丈......苏寒从这片虚无中重生,他双目神华四溢,额头上骤然显出一道光纹烙印。
唰!
这道烙印冲出了额头,融入了将要破碎的无名钟上,顿时,九道无极道痕皆都大亮,它们化九为一。
真正的无极道痕,完整无缺,没有瑕疵,没有磨灭。苏寒立身虚空,破碎的无名钟瞬间弥合,九道无极道痕有原始的气息,嗡嗡转动。
“这!这不可能!”青衣老者的脚步蹬蹬倒退,他仍在全力催动无极仙钟。
“仙钟,只有一尊,它属于我......”苏寒抬手,无名钟飞上天穹,压在青衣老者头顶。
轰......无名钟是真实的,无极仙钟是一道虚影,它们皆有九道光暗不一的无极道痕。无名钟在转动,无极仙钟亦在转动,此刻,被天界统治者掌控了无数岁月的仙钟仿佛不受青衣老者的控制,从他头顶冲起,与无名钟轰的合为一体。
“我的仙钟!”青衣老者的身躯顿时被仙钟的气息压的崩裂,他七窍渗血,在不甘的大吼。
“我有无极道,亦有无极钟。”苏寒的语气已经平淡,他浑身上下缭绕着无穷仙辉,天界九州的虚空猛然大变,这片天地的大道亦随之震动。
苏寒的身影如昔年的天帝一般,他愈发高大,仙辉绕体,无名钟与无极仙钟合一,一缕钟波垂落,青衣老者被震的飞灰湮灭,一道残念都未曾留下。
“仙......”苏寒的目光望向了天山顶端的帝宫,他一步一步沿着虚空走向前方,尚未毁灭的天界数州内,无数人皆有感应,他们不约而同向苏寒身处的方向跪拜下来。天界的天道百万年都未变过,如此大变,只有一个结果:又一尊仙诞生了。
他屹立在天山的顶端,俯望天界九州,仙门已经破碎了,仙门外的无数星域就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