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好了！萧侧妃正在宫门口一个劲地要冲进来和你算账呢！”

被楚夙拨过来伺候她们的一个小宫女过来来报，声音中写满了急切：“王妃这可怎么办？萧侧妃刚刚小产，身子肯定撑不了多久。可要是让她进来了，岂不是……”

“怕什么？让她进来便是。”

顾云舒倒想知道这一出戏后面怎么演，她示意高凝先将两个孩子抱进内室，自己则是淡定地站在宫殿外面等着萧璃进来。

果然，侍卫得了顾云舒的命令之后很快就放行，萧璃一路气冲冲地来到了顾云舒面前，她站在台阶下，看着顾云舒，“顾云舒，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莲心，搀着你家侧妃坐下。”

看得出来萧璃此时依旧很虚弱，顾云舒不想为难她，“怎么，我救了你一命，你反倒要来害我？”

自己并未在手术之后离去，而是一直看护在她床前，直到她彻底脱离危险才回到自己的栖宸宫。

“你害死我的孩儿，居然还有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难不成你是要我感谢你吗？”

看着仿佛居高临下地审视自己的女人，即便萧璃有些畏惧萧璃此时的气势，但还是壮着胆子开口：“我昨日昏迷之前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好的！你到底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我能对你的孩子做什么？”

看着倒打一耙的萧璃，顾云舒没有生气，只是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你该不会真的觉得我要对你的孩子不利吧？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怎么没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不过是诈她，却看到萧璃的脸色明显地愣了愣，一副被自己说中了的模样。

但是想到这世上恐怕没有几个母亲愿意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赌注，加之萧璃此次怀孕安安分分，想的应该是母凭子贵。

方才生出来的一点疑心也顿时消散得干干净净。

“我很清楚是你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心虚得不行，但是萧璃想着秋纹教自己的话，她不管不顾地上前冲上台阶一把抓住顾云舒的手，两人推推搡搡起来。

顾云舒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跟女人这样不顾形象地打架，而且跟自己打的还是一个自己刚刚抢救回一条命的病人。

想着萧璃的身子如此虚弱，她自然不敢真的用力跟她推搡，只得尽力地劝阻：“我已经有自己的儿女了，为何要害你的孩子？”

“你就是！你怕我生出来的孩子夺了你儿子的地位！”

萧璃早就准备了一番说辞，她拼命地掐着顾云舒的脖子，顾云舒赶紧让人将她拉开，无奈萧璃一直不肯放手，一时间，整个栖宸宫都乱作一团。

欢宁见势不妙，跟长宁一起对了个眼神，两个人趁着高凝在前面劝架的时候，手拉手跑出了栖宸宫。

“王爷可是在为萧侧妃失去的孩子心伤？”

一团被揉皱了的纸滚到了脚下，秋纹上前捡了起来，她眼神中仿佛含着秋水一般，“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孩子兴许跟王爷就是差了那么点缘分。”

“嗯。”

楚夙自然不是为了萧璃腹中的那个野种，他将狼毫放置在笔洗上，享受着秋纹力道不轻不重的按揉，仿佛这两日因为后院的闹剧生出来的烦恼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说起来这件事着实有些蹊跷。”

见楚夙似乎放松了不少，秋纹借着这个时机小心翼翼地开口：“前些时日我去拜见侧妃的时候，正是侧妃刚刚害喜的时候，侧妃对腹中这一胎十分看重，不知为何这次居然如此不小心，把孩子给弄没了。都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不知道王爷怎么想？”

“依你之见呢？”

闭着眼的楚夙似乎没有深思，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见他并不排斥自己的说法，秋纹心头一喜，随即才接着道：“妾身倒是以为，许是后院中有哪位长久不得王爷召见、又与侧妃结下了梁子的女子所为。这种事情还是要调查清楚得好，若是侧妃冤枉了王妃，只怕王妃的名声也会受到损害。王爷，你说呢？”

她说话不急不躁，听着实在是叫人舒心，楚夙缓缓睁开眼，眼中尽是疲惫，“不管此事如何发展，这件事传扬出去，都会让宁王府沦为笑柄。莫要大肆追查，此事就到此为止。”

说到这里，楚夙又看向了秋姨娘，“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