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了凡鼻子里塞满的纸团已经快被血给浸透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严重,但血就是止不住,看上去颇为渗人。
坐在一旁的警察在纸上写写画画,叹了口气,道:“哎,小伙子,你这动手嘛,还是得悠着点,就算是为了女朋友,也要考虑到别把旁人的命给搭进去啊。”
江白洲面无表情的看着徐了凡不说话。
几人被拉到局子里来录口供,谁的心情都不大好。
李乐乐在家里照看孩子,倒没一起跟过来,只得叶暮水一人过来,此刻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警察眉头一皱,看向江白洲:“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叶暮水忙凑上前去回答,“他脑子反应不快,得在心里琢磨一圈才能明白。”
说完自己都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警察恍然:“难怪呢,这说下手就下手了,脑子里没转过弯来吧?”说着在纸上又划拉两下,道,“行了,没事儿了啊。都回去吧,赔点钱私了得了。”
江白洲硬是憋着没说一句话——为了配合叶暮水。
那警察扬了扬手,她上前挽住江白洲的手往外走,到了局子门口才“噗”的一声乐出来,笑得眼泪紧跟着就止不住了:“江白洲你还挺配合的啊——”
“可不是么,”江白洲笑看着她,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纵容与宠溺来,“你要演,我当然只能配合着你演,让你拆穿了你多不好意思?”
“人警察叔叔肯定琢磨着,看着挺帅气一小伙子的,”叶暮水一顿,“怎么就是个傻子呢!”
江白洲叹了口气,伸出手抹掉她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道:“接下来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
之前叶暮水已经跟江白洲说了房产证的事情,他看上去反倒比叶暮水更着急一些。
“房子的事情。”江白洲看她一眼,“要不先搬到我这里来住。”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叶暮水转了个身,面对着他,一字一顿,“江白洲,你脑子里是不是全是黄色废料啊,有事没事就拐着我去你家住,真以为你心里琢磨什么我不知道呢?想跟我同居?美得你!”
“这只是一个方面,”江白洲非常坦然的承认了,下一秒却又道,“我主要还是担心那姓徐的做出什么事儿来,他看他今天这模样,有点像是狗急跳墙,狗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你他吗说谁狗急跳墙?!”
江白洲的声音根本就没收,这话更是特地扬了扬音量,叶暮水刚给他抛去一个不赞同的眼神,身后不远处紧跟着的徐了凡就猛地冲了上来。
江白洲侧身一躲,面色沉敛的握住他的手腕,一字一顿:“你最好给我收敛点。”
徐了凡冷冷的笑了:“你跟我比又是什么好的货色了?”
两人在初秋的空气之中无声对峙,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叶暮水眉头狠狠皱着,竟有些听不懂这两人话里的意思。
直至徐了凡狠狠地甩开了江白洲的手,江白洲方才挑了挑眉,继续道:“既然做了,就要有承受结果的准备,将气撒到女人身上,你难道不觉得很可耻么?”
徐了凡垂下眼眸,牙关紧咬,俨然是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江白洲,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白洲只浅淡的勾了勾嘴角。
徐了凡继续道:“我只是不放心将暮水交给你这种人而已,是你想得太多了。”
“是么?”江白洲耸了耸肩,“那我必须告诉你,除了我,没人能够待暮水更好。”
叶暮水突然就成了战斗的中心,顿觉一阵头疼,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当事人的意见?”
徐了凡扭头,深深地看她一眼:“暮水,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绝不会轻易放弃。”
说罢,他转身往另一侧走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暗沉下去的黑夜之中。
叶暮水怔怔的望着,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直至江白洲问她:“怎么,舍不得了?”
“你又在吃哪门子的鬼醋。”叶暮水玩闹的打他一下,“江白洲,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该有个‘亚洲醋王’的称号——不,应该是世界醋王。”
江白洲只笑笑,捏她的鼻子时顺带亲了亲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