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甲板,往下层的船舱内走去,便显得阴暗无比。
昏黄的灯光照亮整个昏暗的环境,船舱上残留着的油渍看上去有些令人作呕,叶暮水跟在男人的身边,一路蜿蜒向下,约莫过了十分钟的时间才抵达了目的地。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里面。
叶暮水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就在男人转身即将离开的瞬间,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深地鞠躬。
男人摇了摇头,这才转身离开。
虽然叶暮水不知道枉顾生命安全帮自己,但对方既然选择了伸出援手,她自然是感谢的。
房门看上去很脏,除了油渍还有些很黑的痕迹,叶暮水皱着眉头轻轻将其推开,这才看到屋子里的场景。
里面没有灯,一片漆黑,叶暮水摸黑往里面走,直到眼睛适应了这样的黑暗,才看到不远处的地上拱着一个无比熟悉的背影。
叶暮水脸色蓦地一变,迅速的冲上前去,将江白洲扶了起来:“还好吗?”
江白洲的眼皮子轻轻抖动了一下,然后睁开双眼,声音略显沙哑的开口道:“来了?”
“嗯。”叶暮水拧着眉头,仔细的打量对方,和她相比,江白洲的待遇简直是差到了极点,嘴唇已经干涩得全是死皮,脸色惨白,身上甚至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而纵观整个环境,居然就是个放置杂物的小仓库,连一张床都没有,江白洲睡在稻草上面。
叶暮水心疼得手都在发颤:“你怎么会在这里待着……靠,这群人到底是要干什么。”
“冷静点。”江白洲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就是不知道啊。”叶暮水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冷静了几分,她摸了摸江白洲的脸,温度高的有些惊人,“先别想我们现在在哪里了,你这个温度再继续烧下去恐怕就要成傻子了。”
“你愿意跟一个傻子过一辈子吗?”江白洲突然问道。
“……”叶暮水翻了个白眼,又气又急,“江白洲,你是想气死我对吗?”
江白洲低声笑了笑,似乎被呛住似的咳嗽了好几声后才继续道:“我是认真的。”
“愿意啊。”叶暮水很认真的亲了亲他干涩的嘴唇,“不就是傻子吗,傻子还听话呢。”
江白洲抬起手,勾住她的脖子往下压了压,两人交换了一个情欲满满的吻,江白洲才继续开口说道,“这地方我看过了,虽然没什么监视器,但万事还是要小心。”
他说完,将叶暮水往外推了推,道:“你回去吧,没什么大事,我已经问过了,还有一日就要到目的地了,到时候想法子救我也来得及。”
“可是……”
“回去。”江白洲不由反驳的看着她,“听话。”
叶暮水狠狠地一咬牙双手攥紧成拳,愣是在那里盯着江白洲看了半晌,才狠了狠心扭头离开。
她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直走到了门口,才扭头又看他一眼:“那个黑人,是你让他来带我找你的?”
“嗯。”
“他不是聋哑人吗,你们怎么交流的?”叶暮水好奇的问道。
“他会手语。”江白洲咳嗽两声,有些费力地说道,“大学的时候,我选修过手语。”
叶暮水:“……”
行吧,优秀的人在哪里都是优秀的。
确定了江白洲的安危之后,接下来的时间,叶暮水果真没再去找过江白洲。
毕竟也只一日时间就要抵达目的地了。
叶暮水去找江白洲的事,似乎也没有任何人发现,至于那位含烟小姐,两人不欢而散之后,也没来找过她。
在海上的最后一日时间,叶暮水无聊透顶,连个说话聊天的人都没有。
最后一日的傍晚,船只终于靠了岸,叶暮水才察觉自己抵达了一处无名之岛,这座孤岛明显还处于一种原始的状态,葱郁的树林将整座岛都给覆盖住,一眼望去甚至能够看到丛林之间的飞鸟。
这几日一直没怎么出现过的一行人终于再度出现,叶暮水被含烟看着,靠在船身上叹气。
过了又几分钟,江白洲被人给架着抬了出来,从他糟糕的脸色上明显可以看出来他的情况又糟糕了些。
叶暮水拧紧眉头,扭头问道:“你们打算拿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