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是七座商务车,贴了黑膜,从外面看根本看不清楚里面都有些什么,直到坐到后座上,叶暮水才看清楚这车上除了最开始说话的一黑一白之外,还有其他几个有着纹身的大老粗,只是这几个格外的沉默,见她上来了只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江白洲被甩到了后备箱去,双手双脚皆被束缚,嘴更是被胶布封住,支吾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叶暮水的待遇要好得多,只是被捆住了手而已。
她冷静的坐在那里,脑子里闪过了万千个念头,想说些什么打探消息。
正在开车的黑人低声说了句叶暮水听不懂的语言,应当是肯尼亚当地的俚语,她旁边的白人冷笑一声,也回了一句。
叶暮水满脑门子官司,如何也听不懂,就这么看他们一来一去的说了半晌仿佛吵架之后,终于拧着眉头开口问道:“Wherearewegoing?(我们要去哪里)”
“Shutup!”白人很不耐烦的扭过头来瞪了一眼叶暮水,然后用很蹩脚的中文说道,“接下来,你都不要开口。不论发生什么事,都给我闭嘴。”
叶暮水皱眉:“你们想杀了我?”
“不,”握着方向盘的黑人用手指敲了敲窗面,淡淡道,“杀不杀你,怎么杀你,谁来杀你,都由我们老板做决定,我们只负责把你送过去而已。”黑人的中文非常的标准,一点也不像是当地人。
而蹩脚的白人低声道:“Whyareyoutellinghersomuch?(你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
黑人笑了笑:“让她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叶暮水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捏着自己的眉角往后一靠,嘴唇翕动半晌,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车后座的三个男人正在打斗地主,叶暮水扭过头去看了会儿,想着长路漫漫,倒也无聊,便认真的看了起来,没曾想看了会儿竟入了神,不由得出声指导:“三带二啊,傻啊?”
离她最近的,被她指导的男人迷茫的转过头来:“what?”
叶暮水恨不得直接上手,用下巴咚咚咚点了好几下,道:“This,this,andthis.”
不怪她,实在是三带二不好用英语表达。
被她指导的男人是个黑人,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却很精干,半信半疑的看着叶暮水,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非常迅速的将几张牌取出来,只犹豫了一瞬,就扔了出去。
叶暮水满意的点头,丝毫没有自己正在遭受绑架的自觉,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对其进行持续指导,居然真的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黑人特别激动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连英语都很蹩脚:“you,verygood!”
“Thanks。”叶暮水冲她露出大白牙,很自来熟的介绍自己,“MynameisAimee。”
黑人道:“I’mJack。”他也跟着笑了笑,还要说更多,一旁一支长枪突然搭了过来,敲在了黑人的肩膀上。
Jack和叶暮水的脸色同时微微一变。
扭头看去,却是那白人阴沉着脸,滑掉了安全栓。
“sorry。”Jack说着,转过头去,没敢再看叶暮水。
叶暮水在心底暗骂一句,扭头瞪了白人一眼,那白人却冲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一字一顿:“Don'tcomeupwithabadidea(别搞幺蛾子)。”
说着用枪也敲了敲她的肩膀。
叶暮水再怎么胆大妄为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接下来的时间都格外的安静。
大概过了四五个小时,车终于倏地一下停住了,黑人推开门,道:“Gotothetoilet(去卫生间)。”
叶暮水缩了缩自己的胳膊,道:“No。”
车里的人三三两两都放了下去,本来是白人要看守着叶暮水,那白人却不很乐意,骂了两句就径直走了,最后反倒成了那个Jack留下来。
叶暮水用余光打量着对方,他还在研究斗地主。
后备箱已经很久没有动静,叶暮水犹豫再三,到底还是脱口而出:“Jack,CanIbotheryouwithsomething(我能麻烦你一点事吗)?”
“What?”Jack和善的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