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了凡的对话再一次不欢而散,就连叶暮水都想不通她什么时候和徐了凡成了这样——鸡同鸭讲。
其实,大学的时候,他们是年级上公认的金童玉女。
他们是真的谈风花雪月,聊诗词歌赋,聊人生理想,那个时候,他们的三观高度一致,甚至连未来的梦想都能够一起去实现。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叶暮水发现徐了凡变了。
——仔细想来,应该是从他回国开始吧。
突然做生意赚了钱,徐了凡就对从前说好的梦想嗤之以鼻起来,甚至劝叶暮水回国,告诉她,她什么都不用做,他可以养她。
叶暮水知道,这样的话对很多姑娘来说都是一种绝对的**——这么爱自己的一个男人,为他放弃什么不可以?
但叶暮水不是这样的。
她是一个很自立自强的女孩子,她希望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而非做其他男人的菟丝花,依附对方而不断生长。
那是叶暮水和徐了凡第一次不欢而散。
自那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陡转直下,裂缝一旦有了,就越来越大,根本就无法弥补起来。
叶暮水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向床边,窗户大开着,国内的夏天与肯尼亚截然不同,这里连吹起来的风都是燥热的,直烘入了人的心底去。
天空一片漆黑,没有月亮,更没有星星,叶暮水开始怀念肯尼亚的夜晚。
江白洲应该已经醒了吧……
他看到字条了吗?
看到了会不会觉得很生气?她居然不辞而别。
叶暮水忍不住在心里琢磨江白洲的表情,想来应该会是极度生气的。叶暮水不由得扯起嘴角轻笑了两声,心道这么狠心的还真是只有她了。
李乐乐不愧是最了解她的女人,字字珠玑。
颁奖典礼当天,叶暮水换上了一条黑色纱裙,将身上那股子野劲儿去了些,再化了个淡妆,连李乐乐都不由得看傻了:“以前本来都是级花了,现在再被肯尼亚的风一浸润,让人觉得你就跟——”
“嗯?”叶暮水期待的看着李乐乐,想知道对方会吹出什么样的彩虹屁。
“这么说吧,以前的你像是一只猫,现在的你却像是一头母狮子。”
“……”叶暮水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啊?”
“夸你。”李乐乐说,“你身上有——生活在都市的女人所没有的,一种野性的美。”
“行,我权当你是在夸我了。”叶暮水拍了拍她的脸。
叶暮水其实有点怵今天的这个颁奖会,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一个摄影展的颁奖会居然要搞得这么认真——看到门口那堆记者,叶暮水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你还是怕镜头吗?”李乐乐握住她的手掌,问道。
“嗯。”
“没关系,”李乐乐叹了口气,她知道恐怖症没那么容易好,所以只能绞尽脑汁的安慰她,“你就当是大白菜。”
“没事儿的,”叶暮水说,“没以前那么严重了,我能忍。”
叶暮水曾经严重到看到镜头对着自己她能直接晕过去的程度,现在除了心里害怕之外,表面上的反应倒不会太突兀,顶多就是微微颤抖或者是浑身出汗。
颁奖的时候那些镜头才会杵着她,不过是几分钟时间,叶暮水相信自己能忍得过去。
入围的照片都在大屏幕上滑了一圈,负责评选的评委们全都气定神闲的看着,在叶暮水那张照片划过去时却发出了惊赞,叶暮水知道今天的冠军非自己莫属——这是提前就定好了的。
果不其然,宣布冠军的时候,叶暮水心里没多大激动的感觉,只是有种落到实处的踏实感。
台上的主持人笑眯眯的看着台词本儿道:“最近叶小姐可是非常的火呀,有个问题,我想问一下叶小姐,您一向都是拍摄野生动物的,为什么会突然去人像拍摄呢?那位男士,是您的什么人?”
叶暮水站在台上,盯着四方的视线和镜头,垂下来的手掌微微颤抖着,闻言,她抿了抿嘴唇,露出一抹淡笑,道:“是我的一个朋友。人像拍摄不过是一个意外,并非是有心之举。”
“叶小姐可谓是捧红了一个人,但是这位先生一直都没有出现在互联网之中,叶小姐现在还能联系上他吗?”
叶暮水有些发怔,她这时才意识到,她没有江白洲国内的联系方式——她回到了肯尼亚, 很可能江白洲就不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