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暮水的情绪在江白洲的帮助之下逐渐缓和过来,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叶暮水才知道江白洲是一名国内的心理医生,在这方面懂得颇多,不至于让她彻底的情绪崩溃。
而此后的数天,Albert像是良心发现了一般,居然一直都没有让她再动过枪。
在孤岛上的日子,无聊又漫长,看久了这里的罪恶之后,叶暮水逐渐发现自己已经开始麻木,开始适应这里的模式。
当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的时候,终于迎来了一次机会可以逃离。
她是偷听到的。
据说在三日之后,岛上会有几个人集体离开,前往肯尼亚,然后回国。
叶暮水极其迅速的将这个消息告知了江白洲。
对方沉沉的看了她半晌,开口道:“你走吧。”
“你呢?”叶暮水一愣,“你不打算和我一起走?”
江白洲沉默的摇了摇头:“我还有事情要做。”
“我一直不太懂为什么,”叶暮水沉吟片刻后,在他的面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然后道,“我一直觉得你瞒着我什么,可到底瞒着我什么我又说不清楚——你能不能实话跟我说?”
“抱歉。”江白洲撇开视线,“你如果打算逃离这里,我可以帮你,但是别的,我一个字也不能说。”
叶暮水沉沉的看了他半晌,最后苦笑一声,道:“其实我很希望我们可以一起离开,毕竟……毕竟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被抓到这里到。”
“不,”江白洲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叶暮水更加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江白洲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而每一个秘密都让叶暮水很有要去探寻答案的好奇。
两人对视半晌后,江白洲突然撇开了视线,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然后道:“如果我们还有机会可以再见面的话,我会告诉你一切的真相。”
叶暮水站起身:“既然你决定不离开,那我也不会勉强你。如果我出去了,有机会,会找人来救你。”
江白洲没说话。
叶暮水这才叹了口气,从他的房间里开。
叶暮水花费了两天的时间了解此次出岛的航线,并且借机会摸清了进入船只底仓的办法,在出海当夜,叶暮水离开别墅之前,从江白洲的窗外往里望了一眼。
屋子里一片黑暗,灯关着,连身影都没有一个。
她有过一瞬间的犹豫,但最后什么都没做,转身往楼下去。
不远处的中型船只上燃着点点火光,拉起来的旗帜在海风之中肆意飘扬,叶暮水隐约听到人声,越靠越近。
她从蜿蜒的小路一路往前,到了船只的后半部分,浑身紧张得出了冷汗。
她在衣服上蹭掉掌心的汗,深吸了一口气,摸着黑开始摸船身,她根本不敢让自己这个地方有丝毫的光亮,唯独被发现些什么。
就在叶暮水即将拆开船舱底部一个极其狭窄的入口时,不远处本还算安静的位置突然变得人声鼎沸起来,手电筒几乎将那处照的亮堂无比,叶暮水甚至听到了一声枪响。
她告诉自己,绝不能迟疑,于是硬是将那嘈杂声屏蔽掉。
然而就在叶暮水的脚即将迈入船舱的瞬间,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江白洲——是吧?”
“啧,江家的人?”Albert冷着的声音如寒冰一般刺骨,“难怪会这么大的胆子,我还真差点被你给骗过去了。”
是江白洲!
叶暮水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她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灯光,在通透明亮的灯光之下,可以看到江白洲双手被束缚捆在身后,双膝跪地,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趴在地上,他的后背甚至隐约可以看到血液。
叶暮水突然就有些迈不进船舱了。
走,还是留。
这是一个极其令人头疼的选择题,而此刻叶暮水不知该作何选择。
Albert一脚狠狠的踢在了江白洲的肩膀上,低嗤一声,一字一顿:“你手里都拿到些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有。”江白洲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字一顿,“你们这里防的连只苍蝇都进不来,我能拿到什么?”
Albert脸色巨变,突然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银质手枪,拉下了安全栓,对准他的额头,冷声道:“要命还是要证据,你自己决定。”
江白洲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