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暮水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张熟悉无比的脸,略显苍白的脸色,紧锁的眉头,坚毅的面容,已经微抬着的手上仍然握着的枪——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昭示着,Louis丧命于他的手。
可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他怎么还活着?
那头Albert略带了几分阴寒的声音同样响起来:“是你。”
江白洲往前迈了一步,从树荫下的阴影里走出来,一步一步的逼近,脸色沉毅:“我没有死,想必你很失望。”
叶暮水脑子乱作一团,只傻傻的看着他,一时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白洲路过叶暮水时,伸出手,摊开的手掌放在她的掌心。
叶暮水怔怔的看着,这才发现对方的手掌上仍有伤痕,应当是好了才不久的,叶暮水心里有很多想问的,但知道现在并不是一个询问的好时机,于是将疑问全数压下,将手放在了对方的掌心。
江白洲一个用力,叶暮水站了起来,与他并肩。
突然就有了安全感。
叶暮水心里猛地松了口气,所有害怕的情绪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尽管此刻他们仍然处于下风——
江白洲毕竟是一个单枪匹马杀过来的,就算他没死——可他又不是铁人,能以一敌百,于形势来说并无太多的益处。
叶里更是咬牙切齿道:“我说了多少次你的伤不益走动!”
江白洲轻描淡写的看她一眼,道:“我们是队友,也是战友。”
叶里哑口无言。
她懂他的意思。
既然是战友,就应该将背交给彼此,而不能龟缩人后,苟延残喘。
叶里憋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我总说不过你。”
江白洲低声一笑。
“够了够了,你们把现在这情况当茶话会吗?”Albert很不耐烦的开口打断他们几人,道,“江白洲,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能够扭转局势?”
“我一个人是不可以。”江白洲挑眉,“但如果我不是一个人呢?”
他话音刚刚落下,叶暮水就飞快的扭过头去,往刚刚江白洲出现的位置看过去,那棵大树极大,又挨着墙,足以藏几个人了,叶暮水刚一扭过头,便看到好几个黑人持着枪支从阴影之中走出来,如果不是他们的一口白牙,叶暮水还真不太好辨别。
叶暮水愣了愣,看到为首的竟然是柳蕴子的男朋友。
别说,他像模像样的举着枪,又人高马大,肌肉遍布,比Albert还像个黑社会。
他身后跟着三个黑人。
Albert低笑一声:“你不会就以为这么几个人,就能够把我拿下了?”顿了顿,他颇为悠闲的双手环胸,一字一顿的说道,“我Albert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是从血里走出来的人,会怕区区几个人?”
他话刚一说完,轻轻抬了抬手,打了个响指,一旁的含烟会意的微微颔首,抬手竟放出了一枚烟花。
那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砰”的一声绽开来,如璀璨流星一般绽放大片极致的色彩。
叶暮水知道,Albert为了以防万一,带了不少人过来,他们这几个的确不够看。
可是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即便是不够,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江白洲握住叶暮水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怕吗?”
叶暮水冲着江白洲轻轻的笑了笑,摇头。
江白洲又道:“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这种事。”
“没关系啊,”叶暮水半眯着眼睛笑了,“就算是真死了,咱俩也算是一对亡命鸳鸯了——还挺刺激挺浪漫的,不是吗?”
“你真是……”江白洲心底又是无奈又是感动。
叶暮水却话锋一转:“你死而复活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这次千万不能话不说一声就死了。不然我跟你算账的机会都没了。”
“得嘞,”江白洲比了个“OK”的手势,凑近她吻了吻她的额头,压低的声音带着旖旎暧昧,“有一句话,我一直都想跟你说,但一直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够撑过去,为了不让自己留遗憾,还是对你说了吧。”
叶暮水已经差不多猜到对方要说什么了,可一种难以言喻的害怕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叶暮水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很认真的道:“不要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