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暮水猛地坐了起来,脸色难看:“我手机呢?”
“怎么?”江白洲看着她。
“我要打个电话。”
江白洲看上去略显犹豫,但叶暮水很快又说道:“你别拦着我,我现在特别生气,我觉得我要是不发泄出去我都想打人了,你想挨打?”
回想了一下叶暮水每次踹自己的力度,江白洲顿时非常自觉地将手机递给了叶暮水。
叶暮水二话不说直接拨通了徐了凡的电话手机。
徐了凡很快接通了电话:“喂?”
“你现在在哪里?”叶暮水开口道,“你看微博了没?”
徐了凡略显犹豫:“没有,怎么了?”
“顾晓柔没跟你说?”叶暮水咬牙切齿的道,“徐了凡,你给我管好顾晓柔行不行?你到底都对她说了些什么!她都这么明目张胆的跟我对着我干了,你们俩是串通好了的吧?”
叶暮水知道自己有些牵连的意思,但就是忍不住自己心里那股火,舆论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她的作品被取消参赛资格——那可是她拍摄这么多年以来最为满意的一张作品了。
这个大赛,只有一个奖杯,奖品遥遥没有之前那个赛事昂贵,但无论询问谁,都会更想要这个奖。
这意味着你的作品真真正正的得到了大师的认可。
可就是因为顾晓柔,她等了好几年的机会,就这么被毁于一旦。
徐了凡那边沉默了片刻,估计是去看微博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件事我并不知情。”
叶暮水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徐了凡语气有些奇怪:“暮水,我们大一就认识,如今已经这么多年,就当是为了这段岁月,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叶暮水说,“让你直白的告诉我,你也什么都不说,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徐了凡的呼吸有些急促,过了片刻之后,才继续道,“暮水,我不能说,但我相信,你肯定知道当初你把东西放在了哪里。”
叶暮水转过身,靠在墙壁上,看向不远处的江白洲,一顿之后,方才开口道:“徐了凡,有一句话我必须要问你。”
“什么?”
“我跟你说分手之前,一年多的时间,你从未来找过我,但我跟你说了分手之后你却立马飞来了肯尼亚——你到底是为了留下我,还是为了……”
“得到你想要的那个东西?”
徐了凡没有给她任何答案。
最终他只是说帮她处理好这件事,叶暮水再次打开微博的时候,那条揭露自己坐牢的微博已经删除了,取而代之的是澄清。
只是不慎参与到了一起走私案之中,是被污蔑的,是无辜的。
可是这样解释的话,对于糟糕的事情来说,根本无济于事。
世事常是如此,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造谣的一张嘴说出来,听的人越来越多,信的人也越来越多,反而是澄清的话无人再传,听过也就过了。
叶暮水知道自己是跟这个奖有缘无分了,心情顿时跌落到了谷底。
将手机扔向一旁,叶暮水在**坐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仍有些低烧。
江白洲看着她,道:“还会有机会。”
“很难了。”叶暮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以后别人再提到我——肯定会加上一句,那个疑似坐牢的野生动物摄影师。”
叶暮水说到这里,苦中作乐的笑了一声,看向江白洲:“说不定还会说,那个女朋友疑似坐牢的心理咨询师。”
江白洲好笑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别想这件事了,先休息一会儿。发烧还没好。”
“嗯。”叶暮水点了点头,又躺了下去,江白洲替他掖好被角。
直到叶暮水均匀的呼吸声传出来,江白洲才转身出了门。
苏如风和季子辰就住在隔壁,他敲门的时候苏如风已经睡下了,迷迷糊糊的起身打开了房门。
苏如风揉了揉眼睛:“大哥,这大晚上的,你要干嘛?”
江白洲沉声道:“聊聊。”
苏如风看他一眼,察觉到对方的神色认真,于是回头同季子辰说了声,披了件外套,趿拉着拖鞋同他一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