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暮水的小破车驶过漫长的荒原阶段,终于进入了前往内罗毕的大道,车上的音乐重新换成了重金属,震得人耳膜几乎破碎。
一望无际的大路尽头,今日的黎明初升正在缓缓而起,橘黄色逐渐将浅蓝取代,今天的应该会是一个大太阳的好天气。
最初的感动过去之后,叶暮水开始询问江白洲:“你怎么知道我出事的?”
“猜的。”江白洲用指弯轻敲方向盘,道,“我一直都住在附近,意外发现你的车开了回来,停在门口,本来打算敲门,但是突然发现车门没有关,觉得有些奇怪便上去看了一下,在后面发现了一些烟头。”
“你虽然抽烟,但不会抽的这么厉害,而且很少抽男士香烟。”江白洲淡淡道,“再说你如今回肯尼亚本就极度危险,而我也已经十多个小时完全联系不上你。”
叶暮水这才恍然。
当时Jackson催她下车催促得非常着急,她根本就没时间去关门,而Jackson好像也没有关门的习惯。
“我们现在去哪里?”叶暮水问道。
“机场。”江白洲一字一顿道,“回国。”
“回国?”叶暮水一愣,“回国难道就有绝对的安全了?”
“至少比在这里安全。”江白洲叹了口气,道,“回去之后,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叶暮水没想到自己此刻不主动去了解江白洲到底都隐瞒了一些她什么事,反而江白洲主动地说出了口。
之前她很想了解的事情就这么被江白洲捧到了眼前来,叶暮水反而觉得有些无所谓了,耸了耸肩,道:“你说不说都无所谓了,我差不多已经知道了——”
她微微一顿,自顾自的继续开口:“徐了凡是走私团伙里面的一员,负责国内的经销渠道,而你是刑侦局的一员,负责当卧底?”
江白洲笑了笑:“他是坏人没错,但我不是卧底。”
“嗯?”
“当年不过是个巧合而已。”江白洲淡淡道,“那年我休假,来肯尼亚度假不小心掺和进了这件事。”
“和你的相遇也只是个意外。”
说到这里,江白洲挑眉,非常自然的将叶暮水之前提到的梗用了进去:“一不小心就在你的心里放了把火。”
叶暮水冲他翻了个白眼:“你要有你自己的思考,不能老是顺着我的话说下去,懂不懂?”
江白洲耸了耸肩。
几个小时后两人顺利的抵达了目的地。
内罗毕的机场一如既往的人很多,两人没有提前买机票,所以先是往售票台去,插科打诨逐渐靠近了,江白洲的步伐突然一顿,脸色蓦地沉下来。
“怎么了?”叶暮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不远处售票台人来人往,似乎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最左侧的那个男人,虽然穿着一件西装,但西装明显不合身,有些小了,领带搭配的也非常不合适,有种故意的感觉,”江白洲说着,微微垂头,“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短了半截儿的衣袖露出来手臂上一点纹身,整体的身份特征都和我之前特写过的走私团伙里的一个重要人物非常一致,应该是来抓我们的。”
叶暮水用余光非常认真的看了几眼,发现那些特征被江白洲一说居然真的变得明显起来——明明之前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粗略估计这里至少有十来个人,我们走不了了。”江白洲说着,非常自然的搂过叶暮水的肩膀,两人微一转弯,朝着左侧方的卫生间方向走去。
叶暮水微微低着头,没有接触任何人的视线,被江白洲推着一路往前走。
两人的步伐虽然保持着匀速,但在这种情况之下,怎么可能会不着急,叶暮水清楚地感受到你自己的心脏跳得极快。
“冷静。”江白洲低声道。
两人眼看着就要接近卫生间的位置了,一个额头上纹着纹身的男人突然一边用手绢擦手一边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个黑人。
长相非常眼熟。
那一刹那,叶暮水的心跳猝然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江白洲突然拽着她的手,转身就跑!
叶暮水飞快地跟上,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黑人男人就是之前他们俩被骆驼压制,救下他们的那个黑人。
也是因为这个黑人,他们之前才会在肯尼亚遭受袭击。
他也是走私团伙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