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天罚(5)
“今天我去这个地址查查看,”张玄看着资料笑:“金大山,名字倒是挺吉利的,不过没听说道上有这号人物啊。”
“金大山?会不会是善于卜算的江宁金家?”
钟魁做好早饭,把饭菜端上来,刚好听到张玄的话,就顺便提了一句,顿时百鸟压音,众人齐齐把目光转到了他身上,他毫无觉察,把碗碟都摆好后才注意到气氛不对劲,茫然问:“怎么了?”
“告诉我钟魁,你怎么知道卜算金家的?”
“小白的札记上有写啊,我晚上不需要睡觉,就跑去看书,顺便看到的……我有次打电话跟小白聊天,他说他房间里的书可以随便看的,否则我不会去人家房间乱翻。”
“这不重要,那只是一只猫而已,你快把札记拿来,看上面还写了些什么?”
“也没有多少,我都记住了。江宁金家是卜算世家,传说每代子孙中三人一卜师,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相面问卦,算通阴阳,不过后来因为某位子孙跟鬼怪定契,导致家门败落,子孙行踪不明……”
一番侃侃而谈之下,众人个个张大了嘴巴,汉堡问:“你怎么记得这么多?”
“不知道,好像我做鬼后记忆力提高了不少,尤其是与修道有关的东西,看一遍就记住了……我刚才听你们提到姓金的,修道者中姓金的就他们一家。”
结合银墨的说法,张玄猜想金大山的身份应该八九不离十了,耸耸肩,“他不是算命高手吗?怎么没算到自己将来有一天会葬身火海?”
“没人能算出自己的命格,”银白说:“这就跟医不自医一个道理。”
虽然还没搞清金大山离奇死亡的原因,但努力了一晚上,总算有不少收获,早饭后,钟魁和银墨上班,张玄把银白留下了,银白明白他的心思,化成人形,随他们出门。
由聂行风开车,三人照网友提供的地址来到金大山的住所。
那是间很陈旧的小公寓,房东太太听张玄提到悬赏找人的事,很热情地请他们去三楼金大山的租屋。
张玄在网上发的帖子是房东太太的街坊看到的,觉得那人和金大山很像,就跟她讲了。
房东太太连夜写好邮件,和照片一起传给了张玄,上楼的时候,她唠唠叨叨地说:“那个金大山整天说自己是什么名门之后,实际上呢,他要去城隍庙前摆摊讨饭吃,不过他也不是没两下的,我有时候东西没了,或是问个时运什么的,让他算一下,他都能算很准,除了喜欢拖房租欠赌债外,他这人没什么大毛病。”
“他平时和朋友亲戚来往吗?”
“他在这里住了好几年,我没听他说有亲戚,要说朋友,就是些凑在一起喝酒赌钱的损友,他赚的钱都花在那上面了,不过最近他转性了,天不黑就跑回来,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我去讨房租,叫门他也当听不见,要不是他还有点用处,我早让人把他赶出去了。”
“他没说为什么?”
“没有,我几乎见不到他,就有一次在过道遇见,他像是撞了鬼,脸色煞白煞白的,我打招呼他都没反应。”
房东太太叽里呱啦地说完,又打量眼前三位衣装整齐的男人,好奇地问:“他欠你们很多钱吗?我劝你死心好了,杀了他他也还不起的。”
“杀他?没那个必要。”张玄一笑,问:“他两天没回来,你没想要报警?”
“我跟他非亲非故的,又不熟,怎么报警啊?其实我更担心他是不是早就回来,死在家里了?你不知道他那几天的脸色有多难看,就比死人多口气了,他要是真死在家里,我就惨了,以后谁还敢来租房啊。”
由于金大山擅自给房门换了锁,房东太太进不去,不过她的担心没成为事实,张玄用一贯的手法开了锁,大家进去一看,虽然里面门窗紧闭,空气浑浊,但没有尸体。
房东太太松了口气,又收了张玄的谢金,乐得眉开眼笑,张玄说想在房间呆一会儿,她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一个人乐颠颠地跑下了楼。
“是这个气味没错。”嗅到房间里古怪的烟气,银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聂行风把窗帘都拉开了,又打开窗户,阳光射进来,可以看到空中一缕缕青烟,角落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完了,但气息一直凝聚在狭窄空间里,浓郁得令人作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