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魏正义把饭吃完了，接过聂行风递给他的热茶，他道了谢，看着乔，问：“你最近是不是杀人了？”

乔洗完了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雪茄，听了魏正义的话，他平静地说：“杀了啊，你让混黑道的不杀人，就等于让警察不办案一样好笑。”

看看，这是什么态度？天底下有哪个混黑道的敢在警察面前这么坦率地承认自己杀人？还如此理直气壮？

魏正义累了两天，正一肚子火，那杯茶差点就泼过去，他压压火，说：“我指的不是那些黑道分子，而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他会光明正大地问出，是因为他没有怀疑过乔，乔也许不是个好人，但至少是个真小人，魏正义很尊敬张玄，他一直认为张玄会收乔为徒，就证明这个人值得去信任，虽然这次凶案证据确凿到可以直接请乔去警局喝茶了。

乔吐了口烟圈，说：“我觉得你该去看看精神科了。”

“你说什么？”

“说你大脑有问题啊，要不怎么会这么问？我每天正经事都处理不完呢，为什么要去杀个精神病？”

下一秒，魏正义手里的茶杯横空出世，他为了让局长相信不是乔杀人，还为这混蛋说了不少好话呢，到头来居然被说是精神病，魏正义的涵养被消磨干净了，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师弟。

乔早有防备，头一偏，伸手接住了甩过来的茶杯，魏正义的拳头紧接着也挥到了，两人从认识到现在对打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乔哪会让他揍到？侧身闪开，跟着拳头也招呼过去，两人你来我往在聂家大厅开始上演全武行。

聂行风起身走到一边，腾出地方给他们，张玄却火了，敢在师父面前放肆，这两个家伙心里根本就没有尊师重道这个词，是可忍孰不可忍，看他们越打越激烈，张玄冷笑，说：“你们慢慢打，回头损害的物品按一赔十。”

一句话戳到了魏正义的死穴上，上次钩明侯的钱他还欠着乔的呢，高利贷利滚利，他现在成了月光族，哪有钱赔师父？

魏正义急忙收了招，脸腮一痛，被乔趁机揍了一拳，他不敢还击，只能捂着腮帮子，一脸悲愤地瞪乔，后者占了便宜，很得意，叼着烟卷想返回座位上，不料魏正义一伸脚，乔被绊个正着，向前一扑跌到了沙发上，雪茄也飞出好远。

看到这一幕，张玄翻白眼了，聂行风也觉得玩闹该适可而止，问：“你刚才说的精神病患者是怎么回事？”

话题终于被引回了轨道，魏正义跑过去捡起那个抽了一半的雪茄，弄灭了，放进随身带的一个小塑料袋里，乔皱皱眉，问：“你干什么？”

“取证，我答应了局长的，要不你早被请去警局了，大哥。”

魏正义没好气地说，他将两天前他们在郊外废弃酒厂发现的弃尸和遗留在现场的雪茄烟蒂的疑案讲了一遍，他现在是百分百的渎职，要是传出去，就等着被踢出警队吧。

“我发誓，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见张玄和聂行风把目光转向自己，乔立刻说。

“你的信誉度有待商榷。”张玄说。

“不过智商值得相信。”聂行风说：“至少以乔的智商来说，他如果作案，会做得更精细。”

这好像也不是句好话，祸从平地起，乔自己也挺郁闷的，他想到李享，栽赃嫁祸是李享的拿手好戏，如果真是李享做的，敖剑只怕也有参与，可是这种嫁祸手段在他看来太肤浅，不符合敖剑的个性。

“跟李享有关？”张玄跟乔想到了一起。

聂行风摇摇头，雪茄证物看似棘手，但其实什么作用都起不到，乔的律师可以用几十条理由证明那是有人盗取了乔抽过的烟蒂，嫁祸给他，如果是李享做的，他应该用更致命的办法，而且他觉得以李享跟他们之间的矛盾来说，李享如果要报复，首先要对付的该是他和张玄，而不是乔。

“Lanceros，和在现场发现的雪茄一样，是这家伙最喜欢的牌子。”魏正义看着证物袋里的雪茄说。

乔冷笑：“你倒是挺了解我的，连我最喜欢的雪茄牌子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从来都随身携带烟袋，不会把烟蒂随便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