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言没想到张玄会直接来跟自己杠上，表情微微绷紧，张玄看着他的反应，觉得还挺有趣的，说：“你说错了三件事，裴先生。我和这位聂先生不是包养关系，我们是朋友，特别好的好朋友的那种，当然也可以说是好搭档，比如说捉鬼的时候，他就特别的好用，大概是钱能役鬼也能通神吧，谁让他那么有钱呢，所以我去哪都喜欢带着他，二，我的长相只是一般般啦，我比较喜欢靠钱吃饭，而不是靠长相，三……”

他抓抓头发，“糟糕，想不起来了，等想起来再纠正你好了，时间就是金钱，还是请裴先生带我去闹鬼的地方看看吧，我拿了订金，是来做事的，如果你对我的私生活感兴趣，回头我们可以慢慢聊。”

张玄说得很温和，却四两拨千斤，轻轻松松就把裴少言击败了，他不敢和张玄直视，狼狈的把眼神瞥开了，聂行风冷眼旁观，看着裴家的人一个个呆若木鸡，觉得想忍笑真是件很困难的事。

裴少言一言不发，站起身往外走，张玄向聂行风甩了下头，示意他要过去做事了。

僵硬的气氛随着裴少言的离开暂时缓和了，裴炎阴沉着脸跟上，裴玲夫妇也跟在后面，聂行风正要一起去，一直沉默的裴天成突然说：“聂先生，听说你在古董鉴赏方面颇有心得，我刚收藏了一对宋瓷，能否帮我看一看呢？”

聂行风脚步一顿，张玄对聂行风说：“那你去看古董吧，回头见。”

葡萄酸喜欢凑热闹，提着小满的小竹篮也跟了过去，另外两个小家伙也跟着他，只有裴太太依旧坐在沙发上，对所谓的捉鬼之事兴致缺缺，聂行风问她：“裴太太不一起去看看吗？”

女人笑了，“老实说我结婚之前，一直留洋国外，这些驱鬼捉妖的事我其实是不信的，不过我家老爷很在意，所以才请你们来，为求个平安，我也就顺着他了。”

她抬起手腕，以相当优雅的姿势看看表，“我约了朋友吃午餐，要离开了，聂先生您请自便。”

裴太太走后，聂行风随裴天成去他的收藏室，裴天成身体看起来很差，拄拐走路都走得很慢，到了收藏室，聂行风见里面摆放了不少古董字画，虽然无法跟爷爷的收藏相比，但就数量来说，这一室古董的价值颇为可观。

裴天成把聂行风带到桌案前，桌上摆着一对宋瓷花瓶，瓷器纹络鲜明，底辉游离，看得出是套好瓷，聂行风没兴趣，问：“裴先生特意把我叫过来，不是为了鉴赏一对瓷瓶吧？”

“听说令祖父对古董很有研究，聂先生耳濡目染，一定眼光独到，所以我想听听你的高见。”

“听说的未必属实，与其听别人的心得，不如相信自己的眼光。”

“高明。”裴天成一直板着的脸孔略略舒缓，看聂行风的眼神里透出欣赏之色，问：“那不知聂先生对鬼神之说怎么看？你也看到了，我的家人都不信鬼神，那么你认为这世上是否真有鬼？”

“当然有。”聂行风莞尔一笑：“如果只有人，而不存在鬼神，那这个世界岂不是太寂寞了吗？”

裴天成一愣，一时间无法琢磨出聂行风这句话究竟是玩笑，还是真这么认为，愣了一会儿，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想法真有趣，不知聂老先生是否也这么认为？”

“爷爷怎么认为我不知道，不过我想不管我的判断怎样，他老人家都会给予支持。”

裴天成的表情黯淡下来，沉默了好久才叹了口气，“其实作为父母，又有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儿女生活平安快乐呢？”

这话里有话，聂行风眉头微挑，不知裴天成在感叹什么，他没多问，开始跟裴天成聊古董，偶尔裴天成会问一些融合家人关系的私人问题，聂行风看出他是在为两个儿子烦恼，便说了下自己的看法。

正聊着，聂行风的手机响了，他走到一旁接听，来电话的是秘书李婷，跟他说高层管理发现公司股市突然毫无预兆地大幅度下滑，怀疑有人暗中操纵股盘，问他要不要马上过来看一下大家做的情报分析。

聂行风答应了，说了自己现在的位置，让李婷安排司机过来接他，挂了电话后，他向裴天成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