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望天,七芒星云尚未出现任何变化,但却不代表下一秒不会出现变化……这是在赌命,却没有更好的选择。托皮瑟无奈地转回头来……
恶魔士兵围成的圆场中央,苏摩与法莱特尔激战正酣。虽然已经过了两夜之久,身经百战又拥有强壮恶魔族体魄的法莱特尔貌似没有丝毫疲倦,而苏摩则是在自身体力极限之下痛苦煎熬着。
恶魔族战神血统,在身体承受极限之时挥出人的潜能,卓越的战斗天赋,准确的预判,这些是苏摩尚能支撑的本钱。她将体力的消耗降至极限,手中镰刀挥出三寸便可达到效果则绝不会挥出四寸,三成力可挡下对手攻击绝不会用四成力,因此,法莱特尔的镰刀总是在刚刚碰触苏摩要害部位之时被抵挡住,惊险万分。但知道此战不能败,沉着的苏摩却貌似游刃有余。
伺机反攻,苏摩已经积攒了一定的气力,她不断找寻着法来特尔的破绽,也不断卖着破绽引诱法莱特尔贸然突进。
终于,长时间的战斗下,法莱特尔终于露出了破绽,苏摩的耐心得到了这次机会!她突然力,镰刀飞舞动,攻击如暴雨倾盆砸向法莱特尔,毫不留喘息之机,稳步前进将对手逼向场地的边缘。
却见法莱特尔并不慌乱,且退且守,面对苏摩全力的进攻抵挡得当,待退到场地边缘之处止住后退之势,站在原地拆解苏摩的招式。只是短短数分钟过去,苏摩的攻势之利已然锐减,长久等待下的机会被对手沉着化解了。
再次回到了场地中央,战况却不如之前那样胶着了。苏摩虽然依然不落下风,却变得只守不攻,而法莱特尔的攻击却也逐渐降低了节奏,力道大减。
托皮瑟在旁观战,手心捏汗,眼见苏摩已无取胜希望,却露出毫不紧张的表情,它纳闷地问向身边的恶魔战士:“兄台……他俩不吃不喝连着打了两夜……你看他们的样子,他们是不是快睡了……”
“我看也像……”恶魔士兵也站困了:“要不招呼一下让他们睡一觉再打?”
“靠谱!”托皮瑟虽然知道身后的曼提斯随时可能动作,但依目前的现状看,苏摩休息片刻再战会有利得多。
刚要喊停,战局突然起了变化!只见苏摩镰刀急挑,法莱特尔一架之下,镰刀竟然脱手飞出,苏摩前一步,手中的镰刀已经架到了法莱特尔的脖子。
“圣女殿下,请出城。”法莱特尔坦然地说道。
“怎么一回事?小姐,我完全没看懂这次战斗……”城外的路,托皮瑟询问道。
苏摩累得瘫倒在托皮瑟的背,有气无力,只是附在它耳边低语:“法莱特尔将军没有打输,而只是认输……”
“为什么?”托皮瑟更不明白了:“他是想把您送到曼提斯那里的。”
“我在那一轮豁尽全力的进攻之后,已经不可能取胜了,但是我没有放弃战斗认输,而是只守不攻。我是要告诉他:‘我的命运此时交给你了,此刻的我无法将你击败,那么,便退一步,如果你能够理解我的立场,想要放我一条生路,请让我击败你……但是,如果你不能理解,我也会拼尽全力防守到力尽之时最终死掉。’”苏摩解释道。
“您竟使用心理战!您怎么知道他这样的人品竟然真的会放您逃生?”
“我完全不知道……但他还是放了。”苏摩说得好不吃惊的样子。
出乎托皮瑟的意料,它沉默了片刻:“看来……对法莱特尔这个家伙需要从新评估了……”
同时,南城门处,恶魔士兵们也在问着法莱特尔同样的问题,他们簇拥着将军不住逼问,既然忍辱负重,为什么不贯彻到底,为什么明知放走圣女可能造成族民的伤亡还要手下留情。这是士兵们的不解。
法莱特尔表情凝重,他烦躁地挤出人群进了军营,背对战士们他说道:“不放走她,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圣女亡于我手……相比我们的忍辱偷生,圣女殿下的意念确实更为坚定……那便让我们看着她,看她的信念能擦出多亮的火花……”
“托……我们还没到映星湖吗?”苏摩趴着昏睡了起来。
“小姐!从南门绕路要远的多,我们还要走一个小时的样子……”托皮瑟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