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薇明白月瑶的意思,笑道:“连栋方是个什么人你会不明白吗?他岂会管连月环的死活?至于连廷仪,这件事没有盖棺论断之前,他是不会去救连月环的,至于说连月冰,估计跟连廷仪也差不多,可真等到落幕再去营救,连月环也就完了。”向薇虽然说官府的人一般不会动有背景的人,可连月环是个例外,她若是长相一般,这些人自然不会动她,可谁让她长得那么妖艳,万一有色迷心窍的,可就糟糕了。
月瑶可不认为向薇这么好心:“你在打什么主意?”
向薇打了个哈哈:“我能打什么主意,不过是觉得连月环这个人不错,现在她落难了就想帮她一把。”
月瑶才不信这话,只是她不再继续追问,该知道的到时候自然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做?”
向薇笑道:“现在肯定不会出面去救她命,先看他们被送往何处,到时候我们再去监牢里打点一二,其他的还得再看呢!”
月瑶没反对:“那成,不过不要被人发现了。”
向薇觉得月瑶太谨慎了,其他事谨慎一些是好,但是这种事不仅不能藏着捏着,反而得让人知道,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月瑶顾念自己的堂妹而去上下打点,众人知道都会被赞叹一声仁义的。
钱家的人,不管男的还是女的,当天晚上全都被投到刑部的大狱里去了。
监牢里的一片阴暗,一走到里面就有一股怪味,因为犯人比较多,每间牢房都关了二十多个人。
钱家的人每天都是锦衣玉食,如今看到这破败的地方,不少人又是一阵痛哭。
月环从被关起来到现在,一直在担心着儿子承弘,这会看到儿子在对面的监牢,心里也算踏实了一些,月环跟狱卒说道:“这位大哥,我儿子才六岁,你看能不能让我儿子跟我关在一起。”
狱卒冷笑道:“你要想跟你儿子在一块也成,你过到对面的监牢里去。”还当自己是钱家的少奶奶呢?竟然还那么多的要求。
月环见状知道不成了,看着眼圈红红的承弘,说道:“儿子不用怕,很快就没事了。”
承弘擦了眼泪道:“娘放心,我没事的。”七岁的孩子遇见这种事不是被吓傻了就得嚎嚎大哭,承弘表现得这么好也多亏了月环的教育,因为月环已经预料到钱家会败落,所以有意识地面锻炼承弘。
十月的天,晚上已经很冷了,可监狱里窗户上看的破败不堪,冷风从这样的房子里吹进去,所有的人都冷得瑟瑟发抖,从上午到晚上,所有的人别说吃饭了,连口水都没得喝,这会众人又冷又饿,最后只能都挤在一起取暖,才堪堪地过了这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狱卒送来的早膳,一盆黑色的馒头,还有一盆的粥,馒头只有二十多个,粥也很少,计算下来大概每人只能喝着一碗。
钱府的主子丫鬟都享福享惯了,可哪怕再金贵的人饿了一天一夜也扛不住,众人纷纷都过去拿了馒头吃起来,可是很快,众人全部都吐了,有的连酸水都吐出来了。
月环这些年也是养尊处优,馒头的味道非常怪,闻到那股味就不想吃下去,月环很清楚,现在不吃,等会狱卒过来就没得吃,得等到中午了,月环一口气吃了四个馒头三碗粥,吃饱喝足她还偷偷地将两个馒头藏到袖子里。
钱家的大少奶奶看到月环这个样子,再看到那木盆的馒头,最后她还是没勇气上前去吃那不知道是什么味的东西。
月环看到对面的承弘蹲在角落不吃东西,急急地叫道:“承弘,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快吃点东西。”见承弘不懂,月环叫道:“承弘,听娘的话,赶紧吃点东西。”
承弘也是看到众人吃了馒头全都吐的神情给吓着了,可承弘是一个乖孩子,在月环接二连三的催促之下,拿了一个馒头吃下,刚吃下去以后,承弘就开始吐了。
月环也知道那东西难吃,可若是不吃身体受不住:承弘,听娘的话,难吃你也得吃,要是不吃,待会狱卒走了你就没得吃了。”
承弘硬着头皮吃了一口,可是很快承弘又吐了起来,吐得一塌糊涂:“娘,这东西太难吃了,我吃不下去。”
月瑶的泪水刷刷地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