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潜伏多时的黑影们来说,此刻无疑是行动的最好时机。几名黑影从隐蔽处钻出,压低身子踩着小碎步逼近亚细亚的城墙。虽然有一条护城河隔在城墙和平原之间,然而在黑影们看来,区区五米宽的护城河简直就像小水沟似的可笑。黑影们一边嘲笑连最基本的警戒心都缺乏的拉维利斯人,一边悄悄潜入河里,为了不惊动城墙上的士兵,他们以不发出声音的方式游过护城河,并摸到最近的一座哨站下面。
一名巡逻的士兵眺望着茫茫的黑夜,在火把前困窘的打着哈欠。黑暗中突然射来的一支弩箭,弩箭悄然无声的贯穿了他的咽喉,士兵没来得及惨叫就倒了下去。在等待半分钟后,一条钩绳被抛了上来,潜伏在下方的几名黑影以轻快的动作爬上哨站,在确定他们的行动没有惊动其它人后,一名黑影取下火把,按照约定的信号,对着下面用火把划起圆圈。
接到信号的其它黑影们在一瞬间行动起来,数以百计的黑影由各自藏匿的地方涌出,迅速穿过护城河朝着被控制的哨站聚集。陆续有五六条钩绳被抛上来,更多的黑影拉着钩绳攀上哨站,两分钟后,城墙上黑影的数量便增加到二十多名。
行动比预计得还要顺利,黑影们不禁感到得意,看着城墙内仿佛沉浸在美梦中的城市,他们露出狰狞的笑容。这些占据着肥沃土地、不知饥寒困苦的拉维利斯人,马上他们就会用血与火来让拉维利斯人后悔自己的愚行。
就在这时候,遮住月亮的云彩飘开,皎洁的月光再度洒落地面。黑影们虽然被吓了一跳,但马上镇定下来,他们已成功占据了城墙的哨站,就算拉维利斯人现在发现,也来不及反应了——虽然从常识的角度来考虑,他们的判断无疑是正确的,但由于某头超乎常识的恶龙的介入,使得他们的计划在一开始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原本寂静黑暗的城墙,突然齐刷刷的亮起一排排的火把,埋伏在城墙阴影里的一千二百名警备兵同时站出来,其中一半的手里拿着火把和剑,另一半的手里则举着弓,瞄准哨站下方大部分还没来得及攀上城墙的黑影。
无数火把让奥斯坦人的身影暴露在火光面前,在他们惊愕惊慌的时候,城墙上已射来密集的弓箭。为避免盔甲盾牌活动的声音惊动敌人,这些奥斯坦人都是一身轻装上阵,在拉维利斯人不计成本的精钢重矢的密集攻击下,第一轮乱射就让差不多一百名奥斯坦人栽倒在护城河里。一半的弓箭手们持续射杀着下面的奥斯坦人,另一半的警备兵则拿着火把和剑向被占据的哨站逼近。
愣在那里的奥斯坦人大概只有二十名,六百对二十的战斗,胜利几乎没有悬念。、
拉维利斯的谚语中有“狗急跳墙”这个典故,被逼到死地的敌人最危险,自认优势无可动摇的警备兵们忘了这一点,而战况则在双方接触的瞬间发生改变。
前来夜袭的奥斯坦人皆是北方军团的精锐,长年在帝国北疆和魔族战斗所磨炼出来的杀人技艺,岂是一支仅仅负责维持治安的警备队能抗衡的?双方的差距,就像嗜血的恶狼和嗷嗷叫的哈巴狗一般。
二十名奥斯坦人带着死亡的觉悟冲进拉维利斯人的剑阵,下一瞬间,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雨腥风在城墙上扩展。每一名奥斯坦人都随身带着两把战刀,以双手舞动着杀意的刀锋,完全舍弃防御的动作,力求在力竭前斩杀最多的敌人。面对这股舍生忘死的战意,未经战阵磨炼的拉维利斯人不由得为之退缩,本来他们还期待着以数量压倒强敌,但狭窄的城墙却限制了他们发挥数量上的优势,奥斯坦人的双刀就像死神的镰刀般不断着拉维利斯人的性命。
随着更多的奥斯坦人冒着箭雨爬上城墙,拉维利斯人短时间内歼灭对手的计划也彻底破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