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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幼明一身破烂,脏乱差,不过脸上还是很干净的。
四个人跟着那个僧人一起去往了蝉鸣寺最中间的地方。
平日里香客也不算少,毕竟紧挨着长安城,只不过如此之大的寺院,显得还是有些冷清了。
自打张真人带着他自家的人马来到了蝉鸣寺之后,就问那些和尚要了半个蝉鸣寺,随后将屋檐上墙上那些有关于和尚的标志择了个干净。
随后几乎是按照对称,把这一边的寺院都加上了道教的标志。
在最中间的这条路一直走到头有一大殿,原先大殿之中正座上,自然坐的是一尊巨大的如来像。
可是毕竟要了一半的院子,这大殿也不例外,可若是将这屋子弄,重新盖两间不同的大殿,原先院子的格局就显得难看多了。
空梦方丈和张真人打了半天之后,终于让空梦方丈做出了一些让步。
将那一尊巨大的如来像改成了只有原先七成大的如来像放在供桌的一边。
而桌子的另一边放的则是道教的三清。
那天晚上张真人偷偷摸摸让弟子将三尊三清像抬进去之后,第二天满脸得意地和空梦方丈说“三个打一个,等明天把你金漆都打掉。”
空梦方丈自然也不甘示弱,又将四大天王抬了进来。
可是刚刚将四大天王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张真人满脸得意的拍了拍旁边四御的大腿。
气急败坏的空梦方丈只好派了几个和尚,把十八罗汉的金身抬了过来。
这两位蝉鸣寺的当家人,一直斗了一个多月,当今的皇帝陛下一挥手,又让一帮浑身都透露着穷酸气的书生搬进了蝉鸣寺。
自此最中间的那个加长的供桌上,最中间还多了一副孔子像。
本来如此不伦不类的寺,却还因为这件事搞的热闹了起来。
百姓大多冲着西边院子而去,而官宦大多朝着东边的院子而去。
最后剩下一些穷书生冲着中间而去。
自打蝉鸣寺越来越热闹了,张真人和空梦大师也不再每天打架,而是搬着自家的账本,坐在最中间的大殿里攀比。
还是那个老儒生聪明,大价钱从青州买过了一种透明的像是琉璃一样的东西,将那几块名叫玻璃的板子拼接到一起,每次都让那两个人坐在里面对帐。
老儒生总是拿出一块写着“佛道之辩”的牌子挂在上面,然后左边右边各偷放一个功德箱,让围观的群众下注。
这样一来蝉鸣寺里的穷书生也可以额外赚一些收入了。
王幼明几人进来的时候,两个人吵的正欢,听的大概意思好像是张真人偷偷的从佛祖脚下的那个功德箱里偷了些铜钱出来。
“方,方丈,王施主前来拜访了。”
“嗯?哪个王施主?”空梦大师转过头看了王幼明一眼“哦,早上的斋饭不还剩了点儿吗,给他就是了。”
王幼明听这话感觉有点不对,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不是,空梦大师,我不是来要饭的。”
“要钱?那更没有了,你是施主还是我是施主?”空梦大师摆了摆手。
王幼明有些哭笑不得,看了旁边的僧人一眼。
旁边那个僧人苦笑一声,把那个白玉蝉递了过去“方丈,是青州天地会的那个王施主。”
“嗯?”空梦大师愣了愣,转过头来看了两眼王幼明,冷笑道“哦……是你啊,这都快半个月了,我还以为你找不着我们蝉鸣寺在哪呢。”
“嘿嘿。”王幼明挠着头笑了两声“我确实是想来拜访,可是因为一点意外,这才有机会脱身……”
空梦大师定睛一看,这才看到被王幼明搂在胳膊底下,鼻青脸肿的仇恨心。
“这位不是京城的仇大师吗?”空梦大师也不是傻子,脑海中将这几个信息连接到了一起,很容易就猜出来王幼明到底去了哪里。
“老张,你先帮我把这个小个子看住,我问幼明点事。”
空梦大师脸上有些隐藏不住的激动,对王幼明的称呼也突然变成幼明了。
张真人虽然有些奇怪,不过还是一把抓住了仇恨心。
空梦大师拉着王幼明走到了墙角那里,张了张嘴,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确实是从地下水牢出来的,在那里面见到了一个和尚。”王幼明率先说道“那和尚跟我说,他是给我玉蝉那个和尚的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