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摆设可以,拿笔抚琴之类的就不要想了。杨玉潇,你自己选吧。”夙依似笑非笑的看着杨玉潇,等待着她的选择。
缓缓闭上眼睛,等再次睁眼时,眸子里漾出了一抹笑容,“剔腐肉吧。”
“不可以!阿姐你说过,世间有麻沸散,蒙汗药这种东西的,夙依你给阿姐用了再动手,你不能让她硬生生受这剔肉之苦,你不能!”杨言轩得到消息赶来,正好看到夙依拿着刀放在火上烤,连忙挡在了杨玉潇的前面。
夙依撒了一层粉末,让杨言轩动弹不得,“老老实实的看着吧,这么弱小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呢?”
墨如沛把杨言轩挪了过去,夙依歪着头道,“不问问我为什么不给你用那些东西吗?我以为你会好奇的。”
“药性相冲,恶趣味,只有这两个原因,需要问吗?快动手吧,我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话音未落,一丝黑血从杨玉潇的嘴角缓缓流出,脑袋一歪又晕了过去。
夙依脸色恢复了之前的冰寒,拿酒替杨玉潇清洗伤口,又把药酒倒在盆子里,湿了三块帕子,左右脸各放一张,另一张系到了杨玉潇的手上,滋啦滋啦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的瘆人。
从托盘里挑出了两把小刀,放在蜡烛上慢慢的烤着,又扔到盆子里凉一下,解开那张帕子,手上的腐肉被浸泡的散发着独有的味道,夙依面色罕见的有些难看,拿了一个琉璃杯舀了一杯药酒,手起刀落剔了几块腐肉扔进了琉璃杯里,滋啦滋啦的腐肉竟然一下子收缩成球,不多时爆了出来,变成了一个个的小虫子,在药酒里面蠕动着,让人看一眼便只觉得恶心。
夙依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彻骨的寒意,银色的小刀在杨玉潇的手上挥动着,刀尖划过骨头的声音,骨缝声声撕裂的声音,无一不让在座的几个女人变了脸色。
没过多久,剔肉这一步就完成了,杨玉潇的手上有的地方还能看到带着肉沫的骨头,又用其他干净的杯子舀了一杯药酒,直接泼到了杨玉潇的手中。
化腐肉为虫,那些虫子被冲到了地上,没一会儿就死干净了。
撒上一层淡紫色的粉末,夙依又湿了一层帕子覆在了杨玉潇的手上,从一个白玉瓷瓶里拿出一粒药丸,捏碎了洒在杨玉潇的脸上,将帕子再一次翻过来。
“好了,这瓶药你拿着,每半个时辰敷一次手,帕子不用管它,那玩意是特制的,系着有利于恢复。这盆子药酒每一个时辰舀一杯子洒在地上,有虫子出来就赶紧放到炭盆里烧掉,记住一定要烧掉。”夙依吩咐道,似是想到了什么,“杨国公你也看到了,有人想置她于死地。”
“我会让人多加把手这里。”杨国公面色严肃道。
夙依摇摇头,“这种蛊虫很厉害,若是身上有了伤口,它会悄悄的钻进去寄生,一步步蚕食宿主的生命。而且这种蛊虫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现身,这个时候,梧桐苑内的人只能少,不能多。”
杨言轩还保持着那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墨如沛看不过眼提了一句,夙依才后知后觉的给他解开了。
“我阿姐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刚得到自由的杨言轩接着去扒拉老虎尾巴。
夙依道,“接下来的三天是最重要的,这段期间梧桐苑内的人可以少,可院外的人必须多。暗中那人一次一次的想弄死杨玉潇,这是最好的机会,她一定不会放过的。”
听着夙依的话,杨将军问道,“一次又一次?阿潇以前还受过伤?”
“就连你这个父亲都曾不想让杨玉潇活着回帝都,更何况其他人?”夙依的嘴角掀起一丝嘲讽的笑容,毫不客气的撕扯下那层薄膜。
杨将军这下就不明白了,“此话怎讲?我是阿潇的亲爹,怎么可能会不让阿潇回府呢?”
“陈情当初回帝都想要和她爹说些体己话,差点死在路上,若不是命大,早就死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在回帝都的路上派了死士,想困死杨玉潇。”夙依当然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可那又怎样,因着杨立旭本人识人不清,让人算计,导致杨玉潇几次三番的陷入危险,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件事,杨玉潇能忍,她夙依忍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