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真的,虽然对老夫人了解不深,从面相上来看就能知道这不是个善茬。她的眼神里多的是试探,多的不说,就只为了太后亲自赐名梧桐苑三字,她都不会允许任何人插手梧桐苑的事。
可现在人多眼杂,这话说了,就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争端。
风波就这样过去了。
杨玉潇也在夙依的照料下,渐渐地恢复了神智,虽说看上去旁人并无二致,可实际上,她整个人总会陷入混乱的记忆中无法自拔。
“别多想了,老老实实的把药吃了,赶紧睡一觉。”夙依端着一碗药,看见杨玉潇又坐在了**睁着眼发呆。
距离杨玉潇醒过来已经过了七天了,可她的神情一直恍恍惚惚的,就连吃饭这种事都提不起兴趣。之前最讨厌喝的苦药,虽说现在能一饮而尽,可夙依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没了灵气,活力。
这样的杨玉潇,死气沉沉,整个人的身上好像都萦绕着一团雾气,让人摸不清猜不着看不透。
“把药放在桌子上吧,一会我自己会喝。”杨玉潇抬眼看了一眼夙依,神情淡淡的说道,从始至终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夙依按照她的吩咐做了,却没有退出去。径直走到床边,把杨玉潇推到了床里,和她一起躺在了**。这样做无疑是坏了规矩。可不管是夙依还是杨玉潇,都没有追究的意思。
就这么躺了一会儿,夙依歪过头看着杨玉潇的侧颜,脸部的线条勾勒出一副极美的画面,她不禁感叹,老天就是这么的不公平,瞧着顺眼的人,便想给她最好的。
可若是心思变了,就又想百般为难于她。
“有那么好看吗?”杨玉潇也歪过脸与她对视,四目相对,眼中的柔情似水,冰寒一下子化开。
夙依答了一声,耳朵根那边一下子就红了。杨玉潇看着,抿着嘴笑了一下,这是她病醒以来唯一的笑颜。
看着杨玉潇的微微一笑,夙依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说实话,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你要是一直把事情放在心里,出了事我可不会再管你了。”
自古以来,心病难医。
杨玉潇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被病魔缠身,反而像是自己和自己作对。她自诩药到病除,妙手回春,可这是在病人想活下去的前提下。如果杨玉潇心生死意执意作死,她就算救的了她一时,能救的了她一世吗?
“我昏迷的这几天,一直梦到一个人,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却能感受到梦中自己的无助与悲戚。”那种绝望几乎是要将她溺毙……
闭上眼睛,杨玉潇长长的睫毛遮盖住眼睑里的哀伤,再次睁眼,眼神里的杀意不减,倒把身旁的夙依惊的不行。
“我刚刚是不是又犯病了。”肯定的语句,难掩其中的杀意。
夙依把手覆到了杨玉潇的眼睛里,冷声说道,“我真的不喜欢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柔软。”
翻了个身,背对着夙依。杨玉潇此时心里很乱,另一个魂体根本没有被抹杀,只是潜伏在身体里伺机而动,刚刚肯定是她出来了!
“明个一早,让凌娅去老夫人那里说一声,就说我要去广济寺,为家里祈福。”沙哑的声音从杨玉潇的喉咙里发出,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让夙依没了逗弄她的心思。
次日一早,杨玉潇的马车就出了城,她不知道的是,间隔半个时辰不到。三皇子府还有两辆马车依次出城,目的地和她一样。
杨家是广济寺的常客,每年都会捐大量的香油钱供奉佛祖。加之杨言轩这个家伙也曾寄养在广济寺,这广济寺就多了一处院子,供杨家人使用。
陈情特意快马加鞭赶到了广济寺,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才出门把杨玉潇迎进来。可就算这样,杨玉潇还是听到了很多闲言碎语。
广济寺里,道安方丈和杨玉潇打了一个照面,两人寒暄了一下,就被夙依给截胡了。追着问着杨玉潇当时是怎么来到的广济寺,脸上和手上的伤又是怎么好的。这些问题道安怎么知道,本着出家人不打诳语的原则,他如实招来,却只得到了一个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