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哀家吃惯了潇丫头的手艺,你就别和哀家抢了。现在想想,若不是议亲这件事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哀家还真不舍得……临了还是秦皓逸有福气,白捡了一个天大的好处。”太后说了一半,看向秦皓逸的眼神有些许不满。
白捡了一个好处不说,还不晓得珍惜。
察觉到太后隐藏的愠怒,杨玉潇眉间舒展,太后她老人家到底是惦念着她的,这不过一会儿就给秦皓逸上眼药了。
就是不知道这眼药会不会起相反的作用,毕竟秦皓逸这个人不能以寻常人来度量。
“太后若是提前问过阿潇的意见,阿潇便能给太后做一辈子的饭了。”杨玉潇嘟着嘴,假装不开心的说,可眉宇间的笑意却是隐藏不住。
太后见状,摸了一下杨玉潇的头,一脸宠溺的说道。“傻丫头,高门世家的女孩子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哀家只愿你嫁得好,便心满意足了。”
最后还是四个人一同用膳,这顿饭比想象中的更容易解决。
没有想象中的宫斗,没有杨玉沫的挑衅,甚至没有九公主——自她成亲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九公主了。
“我想去找小九。”不知道什么时候,杨玉潇人后不再以妾身自称,秦皓逸对此也没有说什么,自己顺嘴一起改了过来。
秦皓逸还没来得及说话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就跟过来了,说是皇上宣他有要事相商。杨玉潇安安静静的呆在边上,坐等秦皓逸交代完了,头也不回的就去了舒贵妃的翊坤宫。
由得小宫女进去通传一声,杨玉潇和陈情就进去了,“你留在这里等我,没有吩咐不要乱走。”
陈情有些担心的看着杨玉潇,“主儿,还是让婢子陪您进去吧。”
舒贵妃可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仗着皇上疼爱就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这是宫里,主子们出了事尚不能全身而退,更何况是你。”杨玉潇给了陈情一个安抚的眼神,才跟着宫人进去。
刚踏入门内,就听到了舒贵妃不阴不阳的话,“呦,这不是永安郡主吗?怎么突然想到上我们这翊坤宫来了?”斜倚在塌上,舒贵妃面色颇有些不善。
一旁的宫人听了这话,连声附和道,“娘娘怕是忘了,如今潇主儿可不是什么永安郡主了,潇主儿现如今可是正儿八经的秦王世子妃。”
说话的那人正是舒贵妃面前的红人符溪。
杨玉潇斜睨了一眼符溪,成功的堵住了她的嘴,舒贵妃轻哼了一声,“世子妃好大的架子,都摆到我翊坤宫来了。”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舒贵妃只怕是把赐婚的事记恨到她身上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舒贵妃是想把九公主许给秦皓逸的。毕竟秦皓逸是有苏氏皇朝的异形王之子。
而整个有苏氏,只有墨王和秦王两个异姓王,墨如沛那个家伙又极为不靠谱,平日里是青楼勾栏里常客。虽然长相俊美,引得无数少女倾心,可真正心疼闺女的人家,是不会欢喜这门亲事的。
那样的话,就只剩下秦皓逸一人了。杨玉潇白得了这个便宜,被人眼红被人记恨,是常事。
“给舒贵妃请安。臣妇病了许久,甚是想念九公主,不知舒贵妃娘娘能否让臣妇见九公主一面?”杨玉潇垂下眸子,乖巧的说。
舒贵妃接过符溪递上来的茶,听了杨玉潇说的话,嘴角掀起一丝诡异的弧度,“这是羌族新进贡的茶,阿潇可愿替本宫来尝一尝?”
都是在宫里混过的人,杨玉潇要是还不明白舒贵妃才是脑袋让驴踢了呢。无非就是想假装手滑把茶杯打碎,要么溅她一脸,让她受些皮肉之苦;要么就是弄脏她的衣裙,让她在路上出丑。
见杨玉潇不上她的当,舒贵妃嘴角浮起一丝的冷意,“阿潇口口声声说是自己对九儿甚是想念,看来也不过如此吗?”
“臣妇只是不想让贵妃娘娘当了别人手中的利刃。”唇瓣勾了一下,杨玉潇毫不客气的直言。直接把舒贵妃气的够呛,也不用杨玉潇过来了,她直接从榻上站起,把茶杯里的水直直的浇在了杨玉潇的头上。
杨玉潇眼眸中带着杀气,别说这个舒贵妃不是九公主的生母,就算是,这般折辱于她,就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