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娅一早就在外面等着了,“什么都别说,我们回府。”
杨玉潇牵着凌娅的手,成功的忽略了她嘴里念叨的“不合规矩”之类的话,回到府中,杨玉潇让陈情按照之前的例,将从迟暮那里带回来的点心分别送到各房。
这本是凌娅的活计。
此时的凌娅正在和杨玉潇诉说着自己在迟暮看到的事情。夙依端了药进来,听到两人的对话颇有些感慨,“你还真的打算收集四个大丫鬟跟你一起陪嫁?这王府是吃人的地方,你这是临了都想再拉一个垫背的节奏啊。”
老老实实的把药灌下去的杨玉潇,乍一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别看夙依平时说话不多,可关键时刻还真的挺要人命的。
反手握住凌娅给她顺气的手,杨玉潇一脸姨母笑的样子看上去倒有几分别样的风味,“你不说这话我也是要提的,凌娅。我打算给你和陈情各指一门婚事。你可有中意的人?”
这般直接的问出来,凌娅一下子就红了脸,“婢子不嫁,婢子要伺候大姑娘一辈子。”
杨玉潇还没来得及开口,凌娅对着她就跪下了,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婢子晓得大姑娘的心意,凌娅心领了,还请大姑娘成全。”
早料到会是这个场面,杨玉潇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你也听说了不少,秦皓逸不喜我,娶我也只是因着圣命难为这四字,跟我嫁过去,会受苦的。”
她根本没有把握能拿下秦皓逸这个人,哪怕她对他有着救命之恩,依着秦皓逸的性子,也不会待她与常人不同,最多是让她体面的活着罢了。真到了那个时候,她就算给凌娅指婚,也不一定有好人家敢来求娶。
可凌娅是个认死理的人,这一跪,非要等杨玉潇说出那句话来才肯起来,“你这又是何苦呢。”幽幽一叹,她终是对身边的人狠不下心来。但愿这个决定日后不会后悔才是。
凌娅一听就晓得了自家姑娘的意思,眉间带笑,又给她磕了一个头,“谢大姑娘恩典,婢子以后一定跟在大姑娘身边尽心伺候!”
看到她释然的笑意,杨玉潇揉了揉自己的眉尖,“看看陈情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直接让她来我房里伺候即可。”
凌娅心下了然,大姑娘只怕是不想让她们几个跟过去受苦,虽有心安慰,可大姑娘的性子向来难拗,有些话说了反而会起到相反的效果。只好领命离开,打算去提点陈情几句。
手一左一右放在了杨玉潇的脑袋上,轻轻的按摩着穴道,这是夙依第一次这般伺候人,就连她的师傅都不曾享受这般待遇。
按了一会,夙依终于把自己的目的告知,“我只怕不能跟你一起进王府了,那里有我的仇人。”
仇人?
杨玉潇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年她还是三皇子妃的时候,听说过秦皓逸中毒昏迷不醒的事情,可那毒来得巧走的也快,不过是五天的功夫,秦皓逸便悠悠转醒,武功甚至比从前更为精益。
木兰围猎中也是风头尽出,不过人也冷酷了不少。
“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晓得你并非池中之物,只是你眼眸里藏着太多未知的伤痛,我才许下五年之约。”说到这,杨玉潇不由得自嘲了一句,“其实也没有那么伟大。我当时只觉得五年的时间那么长,便是天大的事都能给压下来。算了,这是你的玉。我还给你。”
从脖子上掏出一根红绳,上面的玉佩还带着杨玉潇的体温,明明是温热的玉佩,可到了夙依手中,却觉得格外的烫手。
“我真的是输给了你。”也许从一开始妥协达成五年之约的时候这个家伙就吃定她了吧。夙依想到这,手下一用力,杨玉潇吃了这一记哑巴亏——被夙依狠狠的掐了一下。
成亲前夜,杨玉潇就烧了起来,杨言轩本想延迟二人的婚期,可日子是礼部那边拟定的,又在皇上面前过了目,还真改不得。就这样,杨玉潇在昏昏沉沉中完成了大婚。
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刚被夙依搀着坐到了婚床,整个人就往一边倒了去。九公主得到消息急忙赶来,看到这一幕颇有些心疼,想要派太医来给杨玉潇看诊,却被夙依给拒绝了。
这种事,一旦请了太医,可就瞒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