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得找个机会让夙依给凌娅好好调调身子了,若是这么虚,将来许了人家好生养也就罢了,若是不好生养,算了,她还是多给凌娅攒点银子当媳妇本好了。
凌娅此时并不晓得杨玉潇的算盘,看着这样的大姑娘,心里的那股熟悉劲又出来了,以前的大姑娘,喜欢与她们同吃同住,她和陈情两个人待在房间里面,最喜欢的就是缅怀曾经的大姑娘。
“凌娅,凌娅?”杨玉潇叫了好几声都不曾把凌娅的思绪拉回来,只能兵行险着,对着凌娅的痒痒肉挠了下去。
凌娅平日里最经不住的便是这个,杨玉潇也没有特意收力,直把凌娅挠到床边上求饶,“凌娅,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老实回答我。”
玩闹了一会,杨玉潇几乎就是秒变正脸,一脸严肃的询问着凌娅,被这个气氛感染的凌娅郑重的点了点头,杨玉潇才开始自己的疑问。
“凌娅,你还记得我是几岁到的杨家的吗?我要知道的是我自己什么时候到的,而不是别人口中说出来的。”杨玉潇明明记得自己以前和姑姑布施过,却记不清时间地点……她甚至连姑姑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这,怎么可能?
按照一个人的正常来说,她也不该是这样的记忆,仔细想想,她所有的记忆好像都是十一岁之后的,之前的所有事都记不清了,对,是记不清,而不是不记得,可没有人,没有人承认她记忆中的那个人,那个待她如母如姐的温柔似水的女子,好像真的只是她的臆想而已。
看着自家大姑娘这般期待的眸子,凌娅心有不忍,被窝底下的手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才让自己清醒起来,狠了狠心,“因着事双生早产的缘故,大姑娘和大少爷自幼体弱多病,后来来了一个僧人,说您二人必须分开十年各自接受佛光普照后,方得顺遂。所以大姑娘十岁之前就一直待在佛庵,您是十一岁被接到杨府的。”
谎话想要成真,就需得真假参半。
杨玉潇的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不会有那么简单,可眼前的凌娅仿佛笃定了一样,看这情形是断不肯再多说一句了,也就没有再逼问下去。
“大少爷,大少爷您救救婢子吧!大少爷,大少爷您救救婢子吧!”左迁的声音总有一种可以穿破一切的魔,远远的坐在里间就能听到了。
又来了,杨玉潇一点也不怀疑杨言轩会不会忤逆她的意思去救左迁,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可能,不过杨玉潇不介意,并不代表凌娅不会介意,她本来就是极重规矩的一个人,自然看不得这种不守规矩的人。
“那人叫左迁,自称是娘亲身边左姑姑的养女,我看着左姑姑的份上放了她一马,日后你好好****,我给你这个权利。”杨玉潇想了想,还是填上了一句,“一切依你的心意,不过我瞧着那人眼神不干净,有些事你悠着点别让她接触着。”
她的凤栖阁毕竟还有好些隐蔽的东西呢,若是为了查清楚左迁的背后指使,就要把自己的弱点拱手相让,这可不是她杨玉潇的行事风格!
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种赔本买卖,白送也不行!
凌娅得了杨玉潇的肯定,那几乎就是吃定了左迁,“谢谢大姑娘的信任,婢子现在就去**她!”
杨玉潇看了一眼凌娅,她就乖乖的闭上了嘴,怎么老是忘记,大姑娘这边不缺无心人呢!
“婢子知错,还请大姑娘责罚!”有错就要罚,这才是凌娅一贯的处事作风,可凌娅实在是太较真了些,毕竟她身上还病着,杨玉潇根本不可能会主动开口罚她。
凌娅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被杨玉潇按下去了。
“你若真心领罚,就给我尽快好起来,我身边已经有了太多太多的麻烦,你要是再不好起来,我就要疯了。”这话半真半假的说着,可再配上杨玉潇的表情,凌娅便信了十分!
杨言轩从外面大步跨进来,“阿姐身边的人怎的这么放肆,一点规律都不懂?凌娅,你怎么管事的,阿姐只是还没醒来,又不是……阿姐?”
在看到杨玉潇之后,杨言轩直接背过身去,倒是把杨玉潇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大姑娘别担心,大少爷只是好久,好久,没见过活的大姑娘了。”凌娅卧坐在**,倚靠着湘绣金丝枕。

